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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怎么其他人都不见了,只剩你陪我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微微一笑,喝一口酒,说:「可能你最喜欢我,毕竟我总做出格的事。」

她把数独游戏里的二都填了,说:「因为你是这个数。」

他淡淡地笑,填了剩下的数,问:「还有这么骂人的?」

海面上的月亮升起来了,樯影挂在星河,婆娑摇动。

钓竿轻微响动,齐越放下酒杯,收起鱼竿,鱼线尽头咬着饵扑腾的,是一条银色的带鱼。

他提起线,将鱼收上来,扔进水桶里,卸了钩,换了饵,重新下了竿。

丛云问:「你一个人晚上出来钓鱼吗?」

他说:「无聊的时候就出来。」

她问:「常常无聊吗?」

他说:「常常,因为我吃的太饱,只想搅风搅雨,诱引谁和我一起浪费时间。」

「你总说一些贬低自己的话。」

「难不成我在你心目中是另一个样子?」

她说:「你是很明亮的,像春天盛放的紫花泡桐树,但是不能下雨,因为你一不开心,花朵全掉光了。」

他听了沉思了很久,说:「我爸妈都没有这样夸过我。」

第9章 插pter 9

天上星河神秘地笼罩着这一艘小船,海风吹得人有点冷,齐越找了一条毛毯给她。

她问:「一定能钓到鳗鱼吗?」

他说:「看运气。」

没多久,他又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带鱼,利索地扔进水桶里,预备撤了鱼竿,说:「今天就这一对带鱼了。」

她觉得也好,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说文解字?」

他说:「有的……我有一回看见几个厨子做铁板烧,就想到了一个,专门留着要告诉你。」

她问:「什么字?」

「滋滋作响的'滋'字,」他比划说,「三点水,油酱醋……兰字头,带把手的锅盖。」

她笑了,问:「那一对绞丝呢?」

他说:「一条S形的鳗鱼,剖成两半,扭断了鱼头,刷了酱,用铁板烙着……滋滋作响。」

她说:「你不当汉字老师可惜了。」

他笑了,说:「只有你爱听我说这个。」

他将船开回了岸边,夜宵就是煎带鱼,鱼身的银光格外闪亮,一条扔进冰块里冻着,一条去了内臟鱼鳍,划了花纹,切成段上锅。

他煎鱼很熟练,做好了,盛进盘子里递给她尝鲜。

她说:「你下次还有新的字,一定要告诉我。」

他洗了手,说:「那可不能白告诉,你得亲我一口当订金。」

她说:「那算了。」

他说:「不能算了,已经听走一个了。」

她说:「我发现你跟阿凡提故事里的财主一样,强买强卖。」

他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探身亲了她脸一下,说:「当然。」

她脸热了,他自顾自说:「你这么委婉的一个人,和我完全不同,世上太好的东西会转眼失去,我打算一直说好玩的事给你知道,你愿意听一辈子吗?」

她点头,说:「我一直在听呀。」

他说:「那就是我太笨了,没发现你的心意。」

她忽然脸红,想解释几句,又觉得多余。

两个人的情感,起初像是观赏的态度,谁也不束缚谁,过了几年完全熟悉了,反而磕磕碰碰的,好一阵坏一阵。

等到她病了,他反而好了,不再说一句重话。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阻隔,那是她被自己的境遇困住了,周围是旧照片的颜色,虚幻的,停滞的。

他很耐心,带她出门透气,她也愿意聆听他。

丛云每顿吃半片药,平復焦躁或惊恐的情绪,齐越喜欢录影,要拍她吃药的样子,她吐了舌头,给他表演药片消失。

她说:「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他问:「什么事?」

她打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他,说:「有一份股票代持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拿着文件浏览。

丛云说:「由你帮我行使股东权利,最合适不过。」

他问:「这些股份从哪来的?」

丛云答:「我哥留下的。」

他问:「你确定要我签字吗?」

代持的股权,或者投资收益,都可能被他随意处置。

丛云说:「确定。」

他同意了,也不做背景调查,签了字。

名义股东变更之后,齐越的桃花运更旺盛了,毕竟他多了一个新的噱头,叫做年轻有为。

对于啃老的二代来说,这四个字十分金贵,能令人刮目相看,连应酬也多了起来。

齐越说:「怎么看,我都像动物园里被观摩的,连家族里的兄弟姐妹都来问我,怎么悄无声息做了一笔投资。」

丛云问:「还觉得日子无聊吗?」

齐越说:「这家公司价值不低,如果借点外力,捧上市也是可行的。」

丛云说:「那不是很好,击鼓传花,现在花朵在你手上。」

她收拾了一个小背包,齐越问:「你去哪?」

她答:「我去山上逛逛。」

他和她一块儿去,出门先经过苗圃,登上坡是一片高高的茶花林,红色花朵堕了一地。

两个人在新绿的山林间走了几里路,说了一些閒话,到了一个古老的界碑,转向一条泥土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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