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微微一笑,问:「你家还有叫纽约的孔雀么?」
李茂笑了,说:「这是廖骏的心头好,特意给起了一个英文名。」
旁人口中的廖骏,比他本人要可亲的多。
李茂看纪元脸上的过敏好了,却没有提,只是问:「要不要一起去摘荔枝?」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悠悠的日光慢了半拍。
纪元嗯了一声。
李茂摘下头顶的草帽,很自然地说:「太阳晒,这个给你戴。」
她还没反应过来,草帽已经轻轻压在她头上。
李茂往前面走,白孔雀喜欢跟在中间,纪元只能缀在后面。
她一直凝望白孔雀的华美,日光照在溪水上,照在芭蕉上,有那么一瞬间,声和影都像在梦中,渲染着极忧伤又极欢喜的情绪。
李茂挑了林子里一棵荔枝树,靠上梯子,稳了稳梯脚,借着梯子,缓缓爬到了高处。
纪元仰头看树上红艷的荔枝,还有他不错的身材,有种罪恶的感觉。
她这才发现,他的身上萦绕聪慧而宁静的气氛,真正的漂亮也不过如此了。
李茂伸手摘了一大串新鲜的荔枝,低头问树下的纪元:「这些够吃吗?」
纪元应了一声。
李茂慢慢下了梯子,递荔枝给她。纪元接了荔枝,往周围看,白孔雀又不见了。
李茂看出她的惦记,说:「它一会就回来了。」
两个人坐在树底下吃荔枝,远处的山是浅翠绿的,夏天的风很清凉,带着草木清香。
「这里晚上看星星还是不错的,树上悬挂一闪一闪的小灯索,可以看见银河。」李茂说。
「住在这里,挺有清福的。」 纪元说。
李茂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
此刻的感觉,像是朋友偶然聚在一处喝酒,至于什么时候喝完,没有准数,也许一转眼,两人的手上都只剩空杯了。
李茂察觉自己心里多出一种牵衣不舍的情绪,心里有点奇怪,不由凝视纪元片刻。
「刚下树的荔枝,热性,不能吃太多。」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鼻腔一热,本要提醒她,自己倒先流鼻血了。
李茂稍稍仰起头,摸索着大口袋,掏出一条毛巾,递给纪元,说:「帮我拧条湿毛巾。」
纪元这才发现李茂的处境,她拿过毛巾,走到小溪边,浸了清凉的溪水,拧干了,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李茂的热意稍稍缓解,觉得有个女人关心自己,感觉倒也不错。
纪元却没留意,只是说:「白孔雀开屏了。」
李茂稍稍一瞥,伦敦不知从哪儿又滚回来了,竖着白雪大扇般的漂亮羽毛,绕着荔枝树踱步,眼神顾盼,仿佛含着一股幸灾乐祸……
李茂说:「炖了它,再买一隻新的也不难。」
伦敦浑然不觉,依然旋转着它的美丽辉煌。
纪元笑了,忽然手机响了,是宋玫找她。
李茂问:「要走了?」
纪元说是。
他唔一声,说:「有空出来吃饭?」
她停顿了一会,答应了。
他看着她沿着小溪和水边的芭蕉走远了。
纪元走到一半,想起草帽还在自己头上。
她想还给李茂,还没走近,听见人的说话声。
并不难辨别,是夏青青。
夏青青质问李茂最近投资失利的事。
李茂没有回应。
夏青青越加不客气,说:「你无事献殷勤,哄外婆去听什么音乐会,惦记外婆的钱吧?」
李茂不置可否。
「这几年,你负责的项目收益一般,谁不知道你缺钱?廖骏手下的项目,平均收益超过百分之二十。谁又不知道你年年被他比下去?」
夏青青揭人伤疤,存心不让人下台。
李茂不想和她计较,起身要走。
夏青青语气缓和一些,说:
「难道我不知道你的项目全都是涉及新领域的投资?家里当你是试水的卒子,低风险的给廖骏,高风险的让你上。我不信你没有怨言?」
李茂不以为然,终于开口,笑着说:「表姐,话太多,容易嫁不出去。」
夏青青急了,说:「我是为你着想。」
李茂不领情,说:「管太宽了。」
夏青青不依不饶,反问:「廖骏要继承家业,要积累他的信誉,他怎么不接那些艰难的项目?他又不是没有才能?就因为他是廖家的招牌,好事就让他占尽?」
李茂嘆口气,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青青绕这么一大圈,当然不是这个目的。
她斟酌地问:「你觉得蓝家千金怎么样?」
「谁?」 李茂问。
「蓝家的独生女蓝颖呀!她对你有好感,你要是娶了她,你未来岳父就你一个女婿,肯定栽培你。你也不用被廖骏压过一头,你说呢?」
这半天的激将法,原来是做媒。
夏青青又说:「年前来我们家做客的老先生也说了,你的命是走妻运的,将来大富大贵,一定会借妻子的光。」
李茂笑了,说:「那老酒鬼说的话也能当真?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靠将来的妻子建功立业?」
夏青青说:「你娶了蓝颖,不正和那老先生说的对上了?」
李茂忍笑半蹲着,对着白孔雀调侃:「伦敦仔,你觉得怎么样?我是不是现在就收拾行李到蓝家当上门女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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