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初打量纪元的脸色,说:「我看你过得不错。」
纪元不言语。
陆景初说:「你还是这个脾气。」
两个人从大学开始交往,认识太多年,很了解对方的性情。
陆景初笑了笑,忽然说:「纪元,我后悔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
纪元皱眉,抬头看他一眼。
陆景初张口说,「纪元,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
纪元第一次用一种局外人的视角看他。
他显得那么陌生。
陆景初恳切地说:」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找工作,吃过相同的苦头,有大段的共同回忆。你一直很尊重我,对我的出身也很宽容。没有人比你更懂我。」
纪元撕开一小袋的白砂糖,洒进咖啡里,用小银匙轻轻搅拌,直到出现一个深深的漩涡。
那个漩涡转呀转,分散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陆景初还在那自顾自地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搬到南方。这里有一家公司在挖人,给我开的薪酬很高。我看这边房价不高,买房不是问题。你身体不好,我可以养你,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纪元笑一笑。
他的计划周到合理,可惜是一个迟到的计划。
「你找我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你的未婚妻呢?」纪元终于开口问。
「未婚妻?我们分手了。」陆景初眼神里带着一种轻蔑,一种解脱,说,「她全家打心里看不起我,一吵架就让我滚出她的房子,野蛮得很。我出身再低,也不至于被人这么踩。」
纪元抬头凝视陆景初。
他当然是英俊的,青春褪去,散发着成熟气息。
但他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人了。
纪元记忆中的陆景初是一个傻气的学生,大冬天跑去火车站通宵排队,买卧铺票给她过年回家,为人诚恳,总想替她吃苦。
纪元说:「我有男朋友了。」
陆景初却说:「你现在工作不好,不会找到像样的男人,离开他,重新和我一起过。」
纪元忽然笑了。
他整个人的逻辑都是混乱的。
纪元倒不怪他反覆无常,也不怪自己后知后觉,只像一条路走到了尽头,一件事情结束了。
纪元起身结帐,陆景初拉住她的手,她轻轻挣开了,他挡着她去路了。
气氛正凝滞,忽然有人悠悠地说:
「纪元,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出来见别的男人了?」
纪元抬头一看,居然是小慈医生。
小慈医生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蹦出来的,笑吟吟对陆景初说:「你好,我是纪元的男朋友。」
陆景初打量小慈医生。
一个人的举手投足,很容易看出他是否养尊处优。
小慈医生是地道的纨绔,找位置随意坐下,放跑车钥匙在咖啡桌,那么显眼。
他换车子了,又出门炫富泡妞了。
纪元笑了,明白他是一片好心就够了。
小慈医生却一脸无奈,对她说:「元儿,你真的伤我心了。」
纪元微微一笑,问:「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小慈医生说:「我很夸张吗?我哪里夸张了?对了!元儿,我买了一个包包给你用。」
小慈医生一直背着一个鼓鼓的单肩大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鳄鱼皮铂金包,递到纪元眼前,还唠叨:「虽然我不太赞成杀生,但鳄鱼早晚要死,不如死得其所,元儿,你快拿着,多靓!」
纪元笑了,没接。
陆景初看两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越来越心惊。
小慈医生看纪元不肯要,嘆气说:
「元儿,不是我说你!我刚刚听了半天,你前男友都找上门了,一定是你没给分手费!分手这件事,我比你有经验,你应该咨询我。哥们还没买房吧?这包给他凑首付?」
小慈医生说着直接把鳄鱼包往陆景初怀里扔。
纪元也没想到他这么癫。
陆景初下意识接着那包,脸色难看,想发作。
小慈医生笑嘻嘻说:「哥们,小心!这包贵着呢,蹭破一点都是要赔的。」
陆景初脸色更难看了,放下包在小桌上,转身要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说:
「纪元,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这种底层出身,和富二代走不到一块儿。我就是现成的例子,你想清楚,回头找我,我电话没变。」
小慈医生不客气地笑出声,说:「元儿我说你前任还挺会装,装得跟好人似的!」
陆景初被骂得讪讪的,转头就走了。
纪元也没什么可说的,折腾这半天,午休时间也过了,该回去上班。
小慈医生挽留,说:「上什么班呀,跟我去玩呀。」
纪元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发工资给我?」
小慈医生笑着说:「你这么主动让我包养你,我还真不适应。」
纪元笑一笑,说:「行了,这次多谢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要走,他追着说:「这包你先拿着呀,我一个大男人又用不上。」
纪元不理会,走了。
小慈医生却是神通广大,买通写字楼物业,将鳄鱼包送到纪元的格子间。
小慧好奇,打开防尘布袋一看,问:「这是谁送的?李总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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