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两人说说笑笑,开车去逛街吃饭,说要买新被子。
到了商场的家纺区,纪元不那么想要红底绣龙凤被子,她更中意蓝底绣孔雀的被子,说:「这个让我想起伦敦仔。」
「那就买这套吧。」李茂说。
营业员开了单子,拿没拆封的库存去了,李茂去收银台结帐。
纪元看周围没人,伸手轻轻刨了两下那床蓬鬆柔软的样品被子,好开心……
「元仔你是狗变的吗?挠人家被子?」
纪元一惊,回头看见李茂正站着冲她笑呢。
她亦冲他笑,莫名有点和他过家家的心情,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李茂说:「我找不到收银柜檯。」
纪元说:「我去吧!少爷你坐这歇会。」
李茂笑着说好,纪元拿过单子,结帐去了。
终于付了钱,两人拿了被子,开车回家。
下午,书房里,他翻出存摺、房产证之类的东西,说:「以后这些都归你管了。」
纪元看看存摺上的数字,说:「你这么有钱,外婆还说你很穷。」
李茂说:「外婆对上门的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
「每个女孩子?」 她笑了。
「我从小就很受欢迎。」 他笑着说。
「不理你,」 她没空吃醋,说,「你自己的钱,自己打理。」
李茂问:「元仔,你是不是一百块掉地上都懒得去捡?」
纪元说:「你说对了!我从小就很羡慕一个女人。」
「白雪公主?灰姑娘?」 他逗她。
「不是!是古代一个懒女人。她丈夫下地干活前,会烙一个大饼,挖空了,套在她头上。她饿了,低下头吃一口就行了。」
他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笑着问:「你羡慕她什么?」
他将苹果递到她嘴边,她也啃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她丈夫纵容她的懒,出门还给她准备好大饼。」
他笑了,比划,说:「元仔,明天我就给你做个两斤重的大饼,圈你脖子上。」
她笑着要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看看窗外的蓝天。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窗外屋檐下多了一个小小的蜂窝。
李茂说:「蜜蜂在家里建巢,对主人家是吉利的。可惜变成大蜂窝的话,会蜇伤人。」
她问:「那怎么办?」
他说:「只好移走了。」
李茂去杂物房找手套,还拿了一个袋子,搬一张凳子到露台,人站高了,举着袋子兜住蜂窝,轻轻一掰,眨眼的功夫,像熊瞎子一样,拆迁了整个蜜蜂王国。
纪元仰头问:「接下来又怎么办?」
他扎紧口袋,调侃:「快递给情敌。」
她扑哧笑了。
最后,他打电话让物业上来。据热情的物业说,酥炸蜂蛹是一道菜……
等物业领走了蜂窝,李茂进厨房洗手,扬声问:「元仔,你想吃荔枝蜜冻龟苓膏吗?冰箱里有。」
「你都是什么时候囤的零食?」她纳闷。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他笑着答。
她去冰箱拿龟苓膏,拿勺子加了一点蜂蜜,和他坐在露台一起吃。
天那么蓝,云那么白,山那么翠,两个人吃得慢条斯理,也很有滋味。
纪元想起冰箱里还有粉红香槟、栗子千层蛋糕,转身都搬出来。
他来开酒,她切蛋糕,他们喝了一杯,又倒满了酒,吃蛋糕……
她挽着他的手,笑着说:「结婚还是很不错的,有酒喝,有蛋糕吃。」
「这样就满足了吗?」他笑着问。
「我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会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她一口气喝完酒,催他快点喝。
他仰头喝完了整杯香槟。
两个酒鬼一杯接一杯,喝得心灵朦胧,神志迷离,最后躺在柚木地板上,一直躺到天黑了。
清冷的空气中,两个人仰望天空,天空星光灿烂,耀眼夺目。
他揽住她的肩,让她枕着他的手臂躺着,说:「来,我教你讲粤语。」
她说:「你教。」
他说:「第一句话是,我钟意你。」
她嘴角上扬,念:「我钟意你。」
「多讲几遍呀。」
「靓仔,我钟意你。」
他笑了。
她说:「看你那么幼稚,哄你高兴一下啦!」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
窗户半开着,灯光洒在露台,夏天风轻柔,山上草木清香蔓延过来,饱含悠然自得的气息。
「你念书给我听。」她说。
「好,你挑一本。」他答应了。
她坐起来,从小桌上抽出一本,递给他。
他看看书名,说:「很会挑。」
她随手拿的。
他翻开一页,挑了一段,念,「一年中,他们大部分的日子都很孤独,而且这是一种大多数人都无法忍受的寂寞。他们晚上回到房间,只感到脑筋呆滞、身体疲倦,找不到任何能让自己的生活与整个世界平衡协调的事物。」
他调侃着,像在描绘过去那个疲惫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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