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陌沉声说「他是算好了时候的。」早有预谋。
张谷子到并不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所以说话会不可信。只皱眉站着。
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是熊大的院子。胡小陌想带他去看阿铮「张仙人也许有法子,去瞧得出她到底有没有被附身。」
张谷子摇头「不必看。该是没事。若她真被附身,我早就失灵而亡。现在只求,它真的被烧死在山中了。若没有…………」
若没有就怎么样,他却不说。只站在风雪中,长长嘆了口气,讥道「刘娘子大约也没想到会成这样。」胡小陌觉得刘娘子这个词很耳熟。
可张谷子已经转头便往熊大院子去了。
两个人推开院门,张谷子便命令迎上来的熊大「去泡壶热茶。」他早习惯使唤别人。
熊大本正在忧心起了山火的事,不知道胡小陌能不能安全下山,一见胡小陌不只安全回来,还带了个人,且看上去对方并不像是胡小陌的平辈,便知道肯定是仙上,所以不敢随便开口说话,只勤快地听吩咐做事去了,只把家里最好的都端到待客的堂屋里去。仙人中或总有脾气不好的人,但即使唤了人、用了东西都不会赖帐的,他没有什么不舍得。
张谷子在靠门近的桌边坐下来,胡小陌也跟着坐过去,她有一肚子的问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去往哪里报信?或总该有个以防万一的章程。
张谷子冷笑:「它回都回来了,还能做什么。只能盼它死了罢。」过了一会儿又讥道「还有谁能拦得住它吗?」
胡小陌不肯放弃:「就没有办法……」
她话还没说完,张谷子猛一拍桌「有办法我还坐在这里吗?你晓得他是谁?」
胡小陌也不气也不恼,她接待了多少客户,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仍心平气和「我不知道。之前我问过重月,可重月明明说世上没有人能寄生于其它人。我还想着,出了山向其它仙门的仙尊打听呢。」
「谁跟你讲他是人?」张谷子皱眉。
胡小陌怔住「他是妖怪吗?」
张谷子反问她「妖怪是什么?」
「啊?」
「你觉得妖怪,其实是什么?」张谷子皱眉看着她,等她回答自己。那表情,让胡小陌觉得自己回到了课堂上,被老师叫起来去黑板答题。
「是动物吸取日月精华,化成人形?」胡小陌试探着问。
张谷子明显是对这个回答只是勉强满意,又问她「那世人口中的日月精华其实是什么?」
胡小陌想到自己静坐之后看到的那些光斑「是灵?」
张谷子又问:「不论是树木花草、飞禽走兽,甚至砚台、画像都能成妖成精。为什么?」
「因为灵。」胡小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这不是很显然的问题吗?
可张谷子却又问:「世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没有智慧之物,变得有智慧、会人言,化人形吗?」
「有呀。灵呀……」?胡小陌不解,不是刚才回答过了吗。
可张谷子却摇头「世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可是,您刚才不是也同意,万物能成妖成精都是因为灵吗?」
「是。我也说了。万物能成妖成精,确实都是因为灵。」
胡小陌有点反应不过来,可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张谷子是什么意思。一时愣在那里,愕然看着张谷子。
张谷子竟有些意外「你明白了吗?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胡小陌口里太干,咽了咽口水才说道「您的意思是,万物能成妖成精,是因为灵。但灵并没有使它们变得有智慧,最后那些能吐人言,化成人形的,并不是它们。」那,难道是灵自己?……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静坐时看到的那个人形白色的光斑糰子,一阵不寒而悚。
张谷子长长嘆了口气「灵这种东西,一个一个时渺小黯淡,肉眼看都看不见,须得静坐冥想时才看得见些光影,一颗颗如浮萍一般,风一吹便散,所以必得要附着于物、于兽寄生其上,天长日久,一旦能结成大团,便能生智慧。妖类化形时脱下凡骨肉身,那是因为灵体足够强大时,便不再需要那些实体了,皮肉骨,已成为废物。已经可以见风而不散,随心幻化成形。」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被它们附身的东西也就完全死了。活下来的只是它们自己。胡小陌心砰砰地跳。怎么是这样?「那仙尊们羽化登仙的故事……」
张谷子轻蔑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道「与此类同。」
胡小陌震惊:「大家不知道吗?」人只是被当成寄居之所。
张谷子不以为然「知道啊。但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他遥望外头。
胡小陌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这时候外面起了大风,雪被卷得狂舞,不说院子外面的情景,便是院子里屋门口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天明明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雪一直也没有停。
张谷子望着雪,像是回忆往昔般「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修仙是这么一回事,许多人前扑后继。仙门一度强盛不堪。可最后,有个姓刘的小姑娘,投身于道。」说着,他笑起来「那可真是个硬骨头。倔脾气。」
随后表情又沉寂下来「可就是有她,世人才知道,灵到底是什么。后来众灵大乱,生灵涂炭她为救天下,便驭天下之灵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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