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细长的桃花眼忽然瞪成浑圆。
田藤拿着自己的空杯子和蔼地微笑。
「总……监……」
田藤慢吞吞道:「今晚洗干净来我家,我亲自告诉你我是什么性向……刚接手这个部门,低估了各位的工作能力,看来各位手头的案子都有眉目了。今天下班之前我希望能在公共邮箱里看到各位的杰作。草样也算。」
原氏是广告业起家,虽然随着企业不断发展壮大,慢慢也开始经手一些实业,但是名头始终不如广告这块响亮,国内一线品牌,国际主流品牌在中国市场推广营销不出意外首选原氏。田藤嘴里说的「案子」就是策划创意,创意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不像女人的月经,大体三十天一循环,所以田藤这边一撂下话,茶水室哀鸿遍野。
白嘉接连半个月杳无音信,任青第一个礼拜听话不去打扰他,第二个礼拜还是,到第三个礼拜就憋不住了,心说你考虑出个什么结果好歹知会我一声,她绝对不相信两个人两年的感情会因为前几天那几句话分崩离析。
本要打电话,管他谁错先低个头,也是碰巧,就那么跟他在饭店遇上了。他正坐在隔壁座位光鲜亮丽地跟客户寒暄。
「你可以去打个招呼。」原靖远手里翻着文件,头也不抬。
任青「嗳」一声,笑道:「谢谢原总。」
田藤慢慢拿起桌上的咖啡,眉头微皱。
任青拿出小镜子把头髮整整,正要起身,一阵香风掠过直扑向白嘉那桌。
「哥,怎么不联繫我直接来找他?他刚出差回来,你让他喘口气行不行?」
娇嗔的女人眼皮涂着淡淡的烟灰色眼影,眼线在眼角尽头微微往上挑,挑出几许凌厉。她话是对着白嘉对面的男人说的,但是一双美目却动也不动地钉在白嘉脸上,传达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讯息。
那男人眉头微微一皱,不动声色道:「我日程很紧,只能空出半天的时间,下午就要去法国,你一直藏着掖着,我只好亲自约他。」
女人在白嘉身边坐下,替他整整衣领,说:「你也没跟我说你的日程,我前儿其实已经在电话里跟他商定今天晚上直接去你住的酒店看你了。」
「得了,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任青手里攥着饭店的湿纸巾走过去。
原靖远推推田藤,两个人并肩起身迎向原氏合作多年的老客户。
「这是『莎翁』的董事长郑老先生,我父亲的旧友。」
「郑伯,这是田藤,原氏继任的企划部总监,『诱惑』的案子就是他给做的,风靡全美。他的毕业作品是『尘封』,您也许听说过。」
「诱惑」是一款钻石的名字,甫一推出,风光无限,其实也就是普通的上等钻,胜在广告诉求点找的精妙。「尘封」是一场演唱会的名字,纪念那些已经退色的天王,那场演唱会几乎轰动半个中国。
郑老老泪纵横,这么一块宝,原公子你从哪里挖来的?
「郑董您好。」
「田藤,如雷贯耳。原氏大手笔,连Nicole Cluz的高徒都给挖来了。」
「郑董谬讚。」
……
任青脸上带笑,「白嘉,你,见客户?」
白嘉一惊,神色复杂难辨,他没有顺着台阶下,慌乱道:「不是,是我同学……和她哥哥,杨清筱和杨清禾。」
任青看向那对兄妹,微微颔首。杨清禾弯弯嘴角,眼神有点冷。杨清筱撇开脸,长长的耳坠儿轻轻晃动。
「白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电话?」
「……今天刚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去看你?上回的事儿你想通了没有?」
杨清筱面色一整,怒目盯着白嘉,看他敢在她哥哥面前答应那个女人!
白嘉心烦意乱道:「那个我们私下说,我再给你电话。」
任青歉意地看向在座的一男一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有空一起吃个饭。」
她伸出手指故作轻鬆地敲敲白嘉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回原靖远这边。白嘉勾着脑袋看到她虽是走开,但是座位就在隔壁,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半点逃不过,再也没心思应付杨清筱兄妹。
杨清禾面无表情拂袖而去。
「我早就跟你说让你跟她说清楚,你看看,弄得我哥哥多尴尬。」
「我也尴尬好不好,你哥一个电话打过来报个地址,希望我半个小时内出现,我又不是他的员工,趾高气扬给谁看?」
郑仕显然对田藤非常感兴趣,但是后者似乎对低头走来的姑娘更感兴趣,他乐呵呵地摸摸脑袋,感嘆年轻真好,跟原靖远一来一往意味深长地寒暄。
任青回来拎起大包包就要走,好在包包里沉重的文件资料提醒她她正在工作。她抹抹脸,取出准备好的部门报表态度恭顺地递过去。
「刚才没看出来,这不是任小姐么,上回见你你穿高跟鞋把脚崴了,单腿跳来跳去的模样真逗。」郑仕笑呵呵地打趣,拍拍田藤的肩膀,意思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言尽于此,你懂的」。
田藤含笑,不动声色地喝咖啡。
任青礼貌地颔首,「郑董好,上回见您是在医院里,您贪嘴,大冷天跟孙子抢吃冰淇淋。最近身体怎么样?」
四周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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