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宋繇从床边翻了翻,找出来南宫灵带来的一小包果脯,坐在了无花对面,往嘴里丢了一个。
无花眉目版敛,「在下为香帅抚琴一曲,不想好意反促成了坏事,惹得中原一点红狂性大发,对香帅大打出手。香帅吉人天相,并无大碍。只是可惜了一把好琴,随波而去,沉入湖底。」
宋繇才不关心他的琴怎么样呢,他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梅子,「已经遇到楚留香两次了,你就不怕事情败露?」
「楚香帅慈悲为怀,贫僧自愧不如,若是查明真相,想来香帅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也会放在下一马。与楚留香做朋友,无论是敌是友,都是人生一大幸事。」他微笑着,依然是那个浊世佳和尚,半点都看不出来杀人时的狠毒。
「跟你做朋友就不那么好受了。你连南宫灵都不一定会放过,也不一定会放过我。」连着吃了两颗果子,宋繇嘴里腻得慌,又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
他刚才看过了,无花没有碰过这个杯子,不会往里面下毒。
「宋姑娘看得通透。」无花道,「不过有一点却是错了。」
宋繇:「什么?」
无花道:「留姑娘一条性命未尝不可。」
宋繇上下打量着他,忽然警惕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想上我吧?」
无花依然微笑。
宋繇想了想上次采花贼的反应,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是他能打得过那个半吊子采花贼,却不一定能打过无花。
不过在见到楚留香之前,无花应该不会杀他。南宫灵也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他死了,计划内最重要的两个人便会失控。
如果这样的话……
他看向无花,缓缓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知道。我对这个江湖认识不深,先前有个采花贼,男扮女装想要占我便宜。在被我制服之后,他曾提到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雄娘子,据说与水母阴姬有些关係——无花大师能告诉我,你是怎样在神水宫里面拿到天一神水的吗?」
「神水宫里皆是女子,贫僧并非俗家弟子,进入到里面自然不会引人注意。以宋姑娘的聪明,不会想不到。」无花温声道。
「所以你在神水宫里,找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欺骗了她的感情,让她帮你偷走了天一神水?」宋繇点点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坦然接受了这一推论。
无花依旧笑着,偏偏显出了几分得意:「的确如此。」
「你可知她现在怎样了?」
无花嘆了口气,「贫僧不知。不过在下想,她应当在神水宫中,做着与往日一样的事情,于她而言,贫僧不过红尘过客而已。」
宋繇点头,不知信了没有。
半晌,他对无花道,「大师若想做我的红尘过客,可一定得做好准备才行。」
「这是自然。」无花微笑,「夜已深,贫僧暂且告退,待到空閒之日,再来与姑娘畅谈。」
无花走了之后,宋繇卸了妆正准备睡下,巡夜的丐帮弟子忽然敲了下门。
「何人?」宋繇问道。
「在下白玉魔,乃是丐帮长老,受帮主之命,保护姑娘安危。」
「哦,小女无事,天色不早,白长老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外面那人不再出声,破门声吓了宋繇一跳,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便看到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白长老这是何意?」宋繇故作颤抖,他见过的这种场面算不上多,也算不上少。一般而言,就算打不过,只要不在一开始被人制住,以他的轻功就能顺利逃出去。
「深夜寂寞,不如让老夫陪姑娘作伴?」
呕。想得美!
第20章
即使没有点灯,透过月光也能看得出来,面前的乞丐虽年纪不小,却依然有着一身如同妙龄少女般娇嫩白皙的肌肤。
这样的反差不但没有办法让人升起欣赏的心思,反而觉得噁心。
尤其这个人自称为「老夫」,还对宋繇有着不可言说的想法。
宋繇有些庆幸没有点灯,否则让他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这里,这淫丐的表情或许有趣,也就没有后面这许许多多的事了。
「长老既然已经来了,并未给小女拒绝的余地,又何必多言?」
「好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的性子,难怪帮主派这么多弟子来保护你。」白玉魔摸黑走了过来,直接坐到了床边。
「长老不怕南宫帮主生气?」宋繇问道。
白玉魔轻轻哼了一声,不屑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遭任慈那个老不死的这样对待,给他面子回到丐帮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哪里敢对我不满?」
男人的话就像放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讲的,几分真假还不一定,根本信不得。
虽然宋繇也是男人。
「如此说来,长老在丐帮地位很高?」宋繇犹豫道,「其实南宫帮主派人过来,未必是为了保护我,只不过小女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罢了。帮主应当能看得出来,南宫对小女的情义。」
「哦?你做了什么?」左右四下无人,丐帮弟子都被他打发走了,白玉魔也不着急,他从来都是强迫一些女子来享受乐趣,若是旁人心甘情愿的,还是头一次。
宋繇低下头,他的声音听起来又苦涩又愧疚:「我骗了他,骗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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