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鸣摇摇头，手指轻动。
他不明白苏集刚才为什么眼眶湿润，差点哭了。但是他看着觉得心臟微微抽疼，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拭去那碍眼的泪珠子。
苏集扶额：「唉，起太早了，现在头疼，偏偏又睡不着了。你再……」
话音未落，贺君鸣的双手抵在他太阳穴轻轻揉动。
「谢啦。」苏集道了声谢。
贺君鸣没吭声，只是放轻力度，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
很舒服。
苏集趁机瞟了眼手机，发现还有一个未读简讯，发信人是万语。
打开一看，原来是万语想约他再见一面，并且表明愿意将实情和盘托出。发信时间是凌晨2点多，显然对方这两天都很煎熬。
苏集微微侧过脸问贺君鸣道：「万家那些蜘蛛，你能搞得定吗？如果不行就别勉强了。」
「可以。」贺君鸣神色平静。
「那好吧，我回復万家一下。不过我打算帮你收钱了，反正万家也有钱。这些钱我帮你存到你的银行卡里，以后你想买什么直接刷卡。」苏集碎碎念。
「嗯。」贺君鸣无所谓。
「啧啧啧，我在想，我要不要当你的经纪人啊？我负责联络客户，你负责抓鬼。对了，你还会画符，啧啧，我可以把符箓卖给那些有钱人，他们绝对愿意买。」苏集嘿嘿直笑。
贺君鸣闻言却是神色微动：「你要潜规则我吗？」
苏集：？？？
他一开始不太懂贺君鸣的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滚，你把自己当明星了？还想被我潜规则？不过你这脸确实适合当明星，而且会立刻拥有一大群迷妹。」
「不要迷妹。吵。」贺君鸣回忆起电视剧里被一群疯狂粉丝围得水泄不通的明星，立即皱眉。
「哦，那还是卖符吧。」苏集一边说，一边回復了万语，很快就跟对方敲定了见面时间。
下午。
万家别墅前的小凉亭里。
天气并不好，呼啸而来的北风宛如一个个大耳刮子砸得人头晕眼花。
苏集看到万语的身上又出现蜘蛛，忍不住抖了抖，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急着要见他们了。
不待他开口，万语就急切地看向贺君鸣：「贺先生，求你救救我，我昨晚又听到蜘蛛爬来爬去的声音了，还感觉有东西在我身上爬，是不是蜘蛛？之前它们不是被您烧死了吗？为什么又往我身上爬了？」
贺君鸣盯着万语，说：「邪物，怕雷火。你身上的雷火味消失了。」
苏集跟着太叔齐已经学过一段时间法术，解释道：「万夫人，是这样的。邪祟妖秽都害怕雷电和火。当初贺君鸣用在您身上的叫做五雷正法，它只对妖物有作用，所以您被烧时没事儿，蜘蛛则全被烧死了。而其他妖物闻到您身上饱含五雷正法的符箓味，也会因畏惧而不敢靠近您。但是时间一长，味道消失，它们便捲土重来。」
「那该怎么办呢？」万语有些慌。
原本她以为起码自己能平安无事，便想拖一拖，晚点儿找苏集，没想到昨晚又听到异响，不得已，她只得主动找对方求助。
「除恶务尽。」贺君鸣言简意赅。
「嗯，只有彻底清除邪祟，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苏集点头，随即说：「所以，万夫人，您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
万语目光闪了闪，咬唇。
她爸她兄长的命，其实她都无所谓。这些人死了，财产就都是她的了！但现在不行了，她也有性命之忧……
想着，万语揉了揉眉心，说：「好吧！我实话实说！但我希望您能替我家保密，最好立下保密协议。当然，只要你们清理掉那些蜘蛛，我也保证会付你们大笔钱。」
苏集想了想，点头：「可以。」
于是，双方立下保密协议。
签完协议，万语这才说：「其实……是这样的。我爸他不行。」
苏集：喵喵喵？？？
苏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万语哭笑不得：「你没听错，我爸是真的不行！而且是年轻的时候就不行了！」
苏集愕然。
既然如此，那你跟你哥又是怎么来的？
他不自觉脑补了一堆绿帽子、劈腿等豪门大戏。
万语说：「当时我爸下面还有一个私生子弟弟，如果他迟迟生不出儿子，那么万家的继承人便很可能落到我爸那位弟弟头上。我爸很急，用了各种方法想治好自己的病，可惜都失败了。但这个时候，有人介绍了一位道长给我爸。」
哦，重点来了。
苏集立即竖起小耳朵。
「这位道长给了我爸一隻蜘蛛。他说，只要让我母亲吃掉这个蜘蛛产下的卵，便可以怀孕。」万语说到这里，眼底已经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噁心、憎恨的神色。
「呃……」苏集一瞬间竟无言以对。
那些旁人所看不见的蜘蛛，该不会就是这些年被万语母亲吃掉而产生的邪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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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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