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如此甚好,只不过……」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自家叔叔却还是话里有话的模样,沈陵渊这回疑惑了:「骁哥可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
陆骁沉吟片刻:「你那个小兄弟盗鹄,他最近有些反常,去了新厦许多药房医馆,昨日还去了西城郊,似乎是去找素娥了。」
「去找素娥了?」
这件事沈陵渊还真不知道,盗鹄离开的悄无声息,也没同他提起过。
之前沈晏清生病时也没见他这么勤快,沈陵渊思索片刻,虽有些怀疑,但他对盗鹄还是很信任的,而且这人轻功一绝断不会出什么事。
倒是……
沈陵渊心中有了另一个困惑,也没藏着,直接问出了口:「骁哥,从我回新厦至今就一直没见到素娥,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陆骁闻言面具下的神情变得微妙,他刚犹豫着才说出口,就是怕沈陵渊追问,可这件事涉及到花楼临终的嘱託,他着实不好解释。
就在陆骁纠结着怎么同沈陵渊说起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一黑影直溜溜的滚了进来,待他如穿山甲似的现出原形两人这才能看清是守在沈晏清院里的那位倒霉哥。
他半跪在陆晓面前:「统领不好了!」
见到这人,沈陵渊面色瞬间变了,「怎么了?」
本是觉得他有了防卫沈晏清偷袭的经验才准他继续在庆安堂守着,可现在正当值的功夫他竟然跑到了这里,神色还如此慌张,难不成……
倒霉哥瞧见了沈陵渊眼中的不善,也知道自己这回倒大霉了更不敢耽搁,喘着粗气道,「晏主,晏主他在伶人馆晕倒了!」
新厦西郊,张家村。
一身材纤弱的青年人从一破败民宅中走出,他笑着送回热情的张老伯一家,待人都进了屋里,青年一双眯起的狐狸眸子蓦然睁开,再没有曾经嬉皮笑脸的轻鬆感。
盗鹄的眼中写满了落寞与不甘,他将斗篷后的帽子扣到了头上,垂下的一隻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尖深陷在肉中。
「素娥啊素娥,你到底去了哪里!」
新厦,太子府,书房。
太子容琮倏地从案牍旁起身,快步来到身穿青衣的女子面前,眸中满是震惊:「你是说现在进京的北骊使团被人调包了,所以才会袭击你?」
「是。」女子低着头回答,窗外余晖洒落在她身上,更衬着她脸色苍白,唯能看清左半边上挑的眼尾下一颗红色小痣,分外惹眼。
太子眉头紧皱,来回踱步片刻回到女子身边伸出双手,一双孔武有力的手抓着女子单薄的肩膀,露出一个不该属于太子的期待表情:「此话可当真?」
「妾身为殿下所救,此等大恩,绝不敢欺瞒。」女子抬了眼,一双含情桃花眸水光潋滟,我见犹怜。
太子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望着眼前这张魂牵梦萦的面容缓缓敛了情绪,回到案牍边跪坐,淡声道:「你再仔细与孤说一说你那晚的经过。」
女子矮了矮身,说:「妾身从懂事起便一直在花楼的帮助下易容伪装,可花楼被捕后音信全无,妾身无奈恢復女儿身在新厦流窜,就等今年使团进京之时藉机回到北骊。可谁知妾身好容易混入了潇湘雁楼,还不等到门口就听到里边儿在密谋诬陷沈晏清,妾身知道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北骊使团,当即打算逃跑,没想到在撤离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他们为了封口,这才疯狂追击我。」
这位女子的身子很单薄,细细一层,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说话时也是有气无力,这会子讲完一大段縴手扶着额头,应当是刚刚重伤还未痊癒,大脑供氧不足,涌上一抹眩晕感。
要说太子府上近些日子的伤员,便只有那位突然出现在容琮书房的女刺客了。
容琮面上镇定地翻着书卷,实际上右手一直掀着牛皮册子,眼睛也没离开过那个名为秋娘女子的小象,仔细瞧一瞧,面前这位女子与秋娘长的可谓是一模一样。
容琮的翻书的手不可察觉的颤抖着,忽的合上了书卷,一双凌厉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女刺客:「那你为何就这么巧的到了孤的府上?」
女子的脸色更白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妾身,妾身慌忙之中逃窜,根本知道这是殿下的府邸,本就是抱着死也不要死在他们手中的心里……」
一滴泪顺着女子的面颊流下:「再说救回妾身的,是殿下您啊。」
看着那滴晶莹的泪水,太子的心像是被谁给揪住了,隐隐作痛,理智最后彻底崩盘。
他起身走到女子身边,伸出一隻手将女子拉起,轻轻拥在了怀里,「阿渊,孤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位女子,怪不得,怪不得长兴候要将你藏起来这么多年。」
感受着怀里的娇躯在微微颤抖,容琮的目光越发迷离。
管她到底有没有目的,管她到底心中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管她是藏拙还是真的单纯,二十一年前他只能看着她在别人身下承欢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
人,在自己身边。谁,也别想抢走。
女子靠在容琮怀中感受着太子紊乱的心跳,她慢慢抬起头,一双眼中满含爱意:「殿下,能否帮帮阿渊?」
太子收回神,对上这样一双能摄人心魄的眼,他有一瞬的恍惚,脱口而出:「要孤如何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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