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心中有了新的计划,但他头一次迟疑了,他总会想到那隻爬墙的小胖墩,但机会稍纵即逝,那时候的沈晏清心里母亲的遗愿更重要。
结果如他所愿,长兴候起死回生,幸帝荒诞的计划落空。
同时那也是沈晏清第一次见到幸帝暴怒,新厦的禁军同夜麟一起行动,一个在明面上搅得天翻地覆,一个在暗地里翻江倒海。
沈晏清觉得自己找到了幸帝的命门。
却没想到是幸帝先发现了他的弱点。
……
「当啷——」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沈晏清缓缓睁开了双眼,是怀中的银云纹匕首掉在了地面,这是十多年来沈晏清周身唯一一个能够反光的东西,他将匕首揣回了怀中。
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尖音,「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沈晏清这才得空观察周围,身后本应该当汹涌的岩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手心中的血痕还在并且不爱癒合,那块石头却不再发光,变成了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块,而眼前的曹友德不知何时白了头,带着一众太监宫女,身后还站着禁军围在沈晏清的周围。
沈晏清扫过一众人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不能听,「什么意思?」
曹友德一挥拂尘,很快就有宫女端着水与清粥上前。
老太监这才说道:」回太子殿下,陛下在两年前就已经册封您为太子了,陛下嘱咐老奴,两年后,也就是今日,一切事务将听从太子殿下安排,您瞧。」
众人都跟随着曹友德的动作望去均是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那厮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封空白的诏书。
沈晏清却稳如泰山,他落了眼眸,紧接着起身,对曹友德说,「那就请公公先带我离开这里吧。」
沈晏清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为那块神奇的石头鲜血的时候也没有一丝的不适感。
这么看来之前的人都是这么死掉的话,体感似乎也不错。
一晃两年已过,外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幸帝对外称病重,小皇子年幼,由其母垂帘听政。
而最为紧要的是北骊与东凛的战事越发吃紧,曹友德对沈晏清说,北骊出现了一位年轻的王爷,战无不胜,接连攻克东凛九座城池,而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岐源。
「陛下之意就是只要沈晏清退了这兵马,那封诏书就能生效。」曹友德捏着嗓子,俯着身子,嘴边微微笑着说道。
沈晏清将曹友德多年不变的招牌动作尽收眼底,他饮了一口杯中茶水,不咸不淡的张口:「城中百姓已经疏散了?」
曹友德答:「是。」
沈晏清又倒了杯茶递给了曹友德,「辛苦公公了。」
曹友德推辞,「太子殿下抬爱,老奴可不敢。」
沈晏清收回茶杯,勾了勾嘴角,「公公知道幸帝是怎么评价我的么?」
曹友德疑惑,「这个,老奴不知。」
沈晏清微微眯起了淡色的眼眸:「他说我是和他最像的。」
曹友德讪笑了一阵,在对上那双不容拒绝的眼后接过茶杯,与沈晏清对饮了一口,奉承:「太子殿下英明神武,的确颇有陛下当年风范。」
沈晏清收起笑容,放下茶杯:「公公不是觉得我共有皮囊难当大事么。」
曹友德惊,可时间没给他任何反问的机会。
沈晏清望着逐渐没有人气的老太监,「果然,幸帝连他百毒不侵这件事都没有告诉你。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了。曹氏如此壮大,他又怎么可能留的下你。」
说罢沈晏清走向门口,对着门外道:「进来吧,我知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沈晏清话落,安静了半刻,那木门缓缓打开了,进来一位身穿五色凤锦的女子,头戴金色凤冠,双手放在小腹,还有一张与沈晏清一模一样的面容。
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太监,黑眸望着沈晏清,「老师果然还如往常一样,心狠手辣。」
沈晏清看着这张令他做下这一切的脸,却发现他的心不再期望她笑。
沈晏清没有回答素娥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抚养他的孩子。」
素娥垂眸,「稚子无辜。」
沈晏清:「真的是这样么?」
素娥掀了眼皮:「不然老师觉得呢?」
沈晏清波澜不惊:「我从没想过你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恢復苏国不是老师一直以来的愿望么?」素娥猛然抬起头,华贵的金叉流苏碰撞在一起,「现在老师难道不觉得自己才是最不应该出现的人么?」
沈晏清再次望了一眼女人的脸,而后缓步走回桌边,坐下,「你打算怎么做?对外宣布我杀了他?」沈晏清指了指老太监。
素娥微微蹙起峨眉,上前一步,「在老师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沈晏清没说话,饮了一口水,继续盯着素娥。
素娥迎着沈晏清的目光,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剔除的恐惧。
素娥败下了阵来,她转了个身,红唇轻起:「只要老师离开,我不会追究这件事情。」
素娥背对着沈晏清,她在等他的回应。
沈晏清却不答。
两人僵持了一阵,就在素娥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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