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更美了,飘飘然得瑟的不轻,蘸蘸墨,准备给俩丫头写几个字让她们珍藏, 就见石坚扛着大刀跟阵风似的窜了进来。
「二殿下被打了。」他道。
陈元手上的笔「当啷」掉桌上了,白纸上晕染了一坨黑墨,他惊慌出声:「哪个孙子打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被打的, 听说在诫房跪了一夜。」石坚道:「二殿下身边的小宦官徐让在门外候着呢。」
陈元阔步朝屋外走去, 徐让要行礼, 给他拦住:「别整这些虚头八脑没用的,赶紧说说怎么回事?昨儿我跟他分开不好好的吗?」
「就是昨儿从您这儿回宫, 去给陛下请安出的事。」徐让恭敬道:「碰见了大殿下,两人不知怎的打起来了。」
陈元眉头皱了皱,赶忙吩咐丫鬟更衣穿鞋,他要进宫。
进了宫直奔惠帝寝宫,徐让的兄弟徐忍偷偷报信, 说李稷已经回了自个寝宫,陈元脚步连忙转回去李稷那。
一进宫门,陈元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稷表弟!稷稷!小稷稷!」
李稷才刚躺下,听见陈元的声音面上一喜,可那声「稷稷」「小稷稷」又让他撅了嘴。
陈元进了屋,李稷从榻上坐起来,陈元看见他,忙大步上前询问伤哪了。
「这儿。」李稷抬手指了指嘴角,那儿青紫一片,有些肿。
陈元凑近瞧了瞧,骂了句「他大爷的」,又问:「除了这儿还有吗?」
李稷摇头:「没了,他打不过我,我就这儿挨了两拳头,他可惨了,被我揍的半边脸肿的老高。」
陈元鬆口气:「他个子高你一头,居然揍不过你。」
「个子高打架就厉害?」李稷撅着嘴,跟受了委屈似的小模样:「我打你两个都打得过,改天不信咱俩试试,我一定揍趴下你。」
陈元好笑:「你揍我做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李稷抬眼看他,依旧撅着嘴,像个撒娇的三岁小孩:「你就欺负我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陈元一头雾水:「你个没良心的,一听到你受罚,我立马往宫里赶,怎就成了我欺负你了?」
李稷抿了抿唇:「什么稷稷小稷稷,z难听死了,我有小名,你别乱叫!」
陈元立时哭笑不得,为个小名的事都能生气,上辈子一定是个气球。
「那你小名叫什么?」陈元坐在了他旁边。
「不告诉你。」
陈元瞪眼:「那我以后还是叫你稷稷,小稷稷。」
李稷眼瞪的比他更大,气结:「你敢?」
「我怎就不敢?现在不就叫着了嘛。」陈元起了逗他的心思:「稷稷稷稷稷稷,小稷稷小稷稷……」
李稷更是个气闷,抄起枕头就要砸,可没舍得下手,自个先委屈上了,往榻上一躺,脸埋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陈元:「……」
陈元差点给李稷笑死,他盯着那哀怨的后脑勺,万分不解,按理来说,平日里也开过玩笑,也没见这小子生这么大气,今日这是怎么了。
敢情是把罚跪的气撒他头上了?陈元这么想着就凑过去问:「那二殿下你能跟我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生我气吗?」
李稷不理他。
陈元可不是好脾气,直接上手,还不忘道:「臭小子,闹什么脾气,就算是杀人也得让人死的明白啊。」把李稷脸掰过来,陈元的心咯噔一下子。
李稷哭了,泪眼婆娑的,委屈巴巴的,本就是个招人疼的小模样,这会子瞧着更是让人怜爱。
「你……」陈元放轻了声音:「不至于吧,我开个玩笑……行,我道歉,以后不喊你稷稷或者小稷稷了。」说完抬手给他擦泪。
李稷吸了吸鼻子:「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陈元揉揉他的头髮:「都惹哭你了,我要是以后再喊,那真不是个好哥哥。」
李稷垂下眼,不说话。
陈元就怕他不说话,跟个闷葫芦似的,他可没有猜人心眼的本事,嘆一口气:「我的好表弟,你不打算原谅我了?」
李稷抬眼,指了指膝盖:「膝盖疼。」顿了顿,然后像是撒娇的添了句:「哥,可疼了。」
陈元一听,忙去看李稷的膝盖,捲起裤腿才看到那儿青紫一片,当下眼一瞪:「李傲那孙子有病吧,逮着你膝盖揍。」
「……」李稷忍着翻白眼的衝动:「这是跪的。」
陈元愣了愣:「诫室没垫子?」他眉头皱的更深:「叫御医来瞧了吗?」
李稷给他这心疼的样子弄得心情大好,气呼呼的小脸瞬间温和下来:「这点小伤用不着叫御医。」
「刚才是谁说的可疼了?既然连御医都用不着看,那以后少在我面前扮可怜样。」话音落地,陈元就拍了李稷膝盖一巴掌。
李稷疼的嚎了一嗓子,歪回榻上连连叫疼。
「我没使劲,你……」陈元都给他骗得看不出真假了:「真的假的?少跟我装。」
「真疼。」李稷的泪都给疼出来了。
陈元见状忙上前担心地问:「真拍疼了?伤这么厉害,你还说不用看御医。」说着转头吩咐候着的徐让让他去找御医。
「站住,我装的。」李稷坐起身,擦下泪:「徐让你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陈元最受不了就是李稷总骗他,更气的是自己明明知道他是骗却还信,瞧着李稷得瑟的小样,他哼一声:「欠揍!」起身假装走,被李稷拉住:「哥,坐下陪我说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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