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登基以后,朝堂上几乎变成了钟离御的一言堂,平日里大臣们畏惧她还来不及,难得钟离御主动表现出了厌恶的倾向,朝臣更不会主动违逆她的意思,因此万寿节两年来从未举行。
曾经后宫有一个妃嫔想要藉此机会获得机遇,便胆大的命人煮了一碗长寿麵送给钟离御,那天……
素昔声音微弱,却又讲的极快:「那位娘娘阖宫上下、包括家族中人,全部被施以杖刑,而后、赐死。」
这样的结果祁长乐并不意外。
那个人敢主动触碰钟离御逆鳞,无异于拔老虎鬚子,被赐死是可以想见的。
但祁长乐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钟离御会如此厌恶自己的生辰?
她心底微微一动,眸光闪烁。
这后面的原因自然谁也不清楚,更无人敢去探寻。毕竟钟离御近年来威严愈重,不可能有人敢去触碰她的逆鳞,所以大家虽然不解,但也都默认了这件事。
祁长乐自然不会傻到去掀对方的逆鳞,只是这件事让她觉得,其中好像有一些至关重要的隐情。
祁长乐想要获得钟离御的宠爱与在意,就要不断的加深自己在对方心底的重量与地位,但是相应的,她也要为此付出一些东西。
比如说她那些绝对堪比真心的爱意与关切。
再比如……她需要掌握一些秘密,一些只能是她和钟离御两人之间的秘密,从而加深两人的关係。
上次的「饿肚子」事件,「顶替入宫」事件,都很好的让祁长乐一点点在女君心中加上砝码。
这次说不定……也一样。
而且她有预感,这件事对钟离御一定至关重要。
不过虽然心底有想法,但祁长乐向来是谨慎的人,此刻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还没有傻到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情况下,去惹怒钟离御。
因此她只是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并未发表什么言论。
随后祁长乐亲手将素昔扶起,笑道:「好了,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若非你提醒,恐怕我早已犯了错。」
的确,如果没有素昔这么一拦,大概祁长乐早就自己去问钟离御了——毕竟是表现诚心的一个机会。
素昔仍旧惊魂未定,她摇了摇头:「不,奴婢受不得主子的感谢,要说起来也是奴婢疏忽了,竟未将这件事告诉小主。」
毕竟她不曾了解祁长乐的过往,自然想不到户部侍郎家的「嫡女」竟然会不知道这件事。
祁长乐弯了弯唇,没再纠结在这上面。她将话题转开:「好了,这件事不必再讨论了。我们不如来想一下给陛下送个什么香囊好了。」
素昔福了福身:「是。」
说要给钟离御绣香囊,祁长乐就真的开始准备了。毕竟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礼物,只好送一个自己亲手製作的香囊。
但愿不会被对方嫌弃。
绣着花的时候,祁长乐也没有真的閒下来,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者说——一个利用的机会。
一个喜爱着女君的低位妃嫔,在感受到他人、甚至是高位的「威胁」时,会怎么表现呢?
是隐忍大度的表示可以忍让,不顾自己的感受只愿让女君满意就好,还是会心生不安从而一改往日温婉形象,表现得有些争风吃醋呢?
因为祁长乐忽然想到,在听到了女君那么看重贵妃的事情后,作为「喜爱」女君的她,是不是要有些作为?
……啊,有的时候她还挺讨厌自己这种,甚至能连自身情绪都拿来利用的性格。满肚子算计,与人交往全是心机,这个样子,会讨谁的喜欢啊。
对方看上的都只是她表现出来的虚假的一面;祁长乐甚至在想,真实的她,真正模样的她,是不可能有人会喜欢的吧……
设身处地,就是她自己,也不会爱上一个没有真心只懂算计的人。
谁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是真情还是假意。
「嘶——」
祁长乐从失神中回过思绪,蹙眉看着指尖冒出来的鲜血。
「主子,您的手!」陪她一起做香囊的是素玲,见到祁长乐不小心刺到了自己,立刻喊道。
祁长乐道:「只是绣花针戳出来的小伤口而已,不用担心,用纱布缠住就好了。」她垂下了眸,有些漫不经心:「或者用团棉花按一会,等下就没事了。」
小伤而已,太大惊小怪了。
听到祁长乐这么说,素玲张了张口,但又不好反驳什么,最后还是拿来了纱布,替祁长乐缠了厚厚的一圈。
祁长乐:「……」
她忍不住失笑,「这样也太影响我做香囊的手感了。」
素玲说:「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小主您就不爱惜自己啊。」
祁长乐笑着摇了摇头,「若像你这么爱惜的话,等你把御医喊过来,我指尖的伤口就已经癒合了。」
素玲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调侃之意,脸红了红,不再说什么。
笑完之后,祁长乐看着自己的手指,眯了眯眸子。
次日的时候,刘淑云前来拜访。
祁长乐听见她的名字时挑了挑眉,有些讶异,随后吩咐道:「好,让她稍等,我这就来。」
待到祁长乐出去之时,刘淑云很快站了起来,向她行礼。
「贵人姐姐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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