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极赞同点头:「是啊是啊,想当年——」
两人的话匣子打开了就停不下来,扶栀几度想提出自己想下楼,却苦于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直到门外传来另一道声音:
「小姑娘。」
语境和场景,对于一句话的直观感受差别太大了。
比如本来每次听到都觉得心跳加速的声音此时在耳边想起时,竟发挥出了伏地魔阿瓦达索命咒的功效——
扶栀胸口一滞,瞳孔骤缩,然后僵硬地回过身,表情变得惊悚。
「阿、阿、阿野哥,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哪里?」沈知野没有意会到扶栀脸上快要窒息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以为是疼到表情扭曲,皱眉走了进来。
老医生怪了:「小姑娘,这是?」
扶栀颤着嗓子:「这也是我哥……我另一个哥……」
老医生笑:「两个哥哥啊,那幸福了。」
扶栀幸福得都他妈快哭了。
她瘪着嘴角赶他走:「阿野哥我没事,我真没事,你先去忙吧,有人管我的………」
沈知野看她小脸煞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爬上了点水雾,以为她是被疼到哭,急得重重皱起眉头,凑得更近了。
「怎么了?哪里痛?告诉阿野哥,乖。」
辅导员在一旁乐呵呵地:「你不用担心,另一个哥哥给她拿药去了,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应该就好了,小女孩嘛,怕痛很正常的。」
「另一个……」沈知野抬眸。
与此同时。
另一道不含善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知野?
「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
完了。
扶栀眼眸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白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
我晕了,别救我。
我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只半秒,扶栀又猝然拔起脑袋,双眼一睁。
啥玩意儿?
扶槐刚叫阿野哥什么?
……
半个小时后,踩着小高跟和精緻黑裙,刚从写真拍摄现场匆匆赶过来的林意七急急忙忙跑到休息室,却见里面只有个年逾花甲的老医生。
林意七:「医生您好,请问我朋友呢?就是那个扭伤了脚的,她叫扶栀。」
医生笑眯眯:「哦,那小姑娘啊,她的两个哥哥接走了。」
「两个哥哥?」
「是啊。」老医生呵呵笑道。
「不过她那两个哥哥好像是闹矛盾了,一见面差点打起来。你是没看到刚刚那画面,啧啧,年轻人啊,还是年轻气盛噢!」
林意七从医院走出去,充满同情地发了一条消息:
【姐妹,听说你的阿野哥暴露了】
【你还活着吗】
扶栀:【救命】
扶栀:【我哥好像真的想打断我的腿……】
水居客厅,扶栀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上。
突如起来的信息太多,以至于她都还没来得及对「阿野哥就是沈知野」这个爆.炸性认知做出反应。
就被楼上来回翻找什么东西的扶槐吓哭。
半晌,扶栀哭唧唧地「哥……」
楼上声音咬牙切齿:「闭嘴,别他妈叫我哥。」
「呜哇」一声,扶栀的眼泪啪嗒砸了下来。
一部分是以为扶槐真想打断她的腿吓哭的,一部分是今天震惊太多,一时消化不了的应激反应。
「闭嘴,不准哭!」
楼上不爽的一声斥,但扶栀却越哭越起劲了,她一边哭一边抽咽着说:「哥,我错了呜呜呜,别打我呜呜呜……」
几张餐巾纸丢到她脸上,扶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的脸色稍稍缓合了一些,但仍然一脸嫌弃。
「怎么能哭得这么丑。」
扶栀扒拉着餐巾纸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撑着半瘸的腿往后缩了两步,「呜……你别打我,我错了呜……」
脚踝处已经比下午肿得更大,刺痛感也愈发明显,移动丝毫,扶栀便脱力地跌了下来,扶槐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她的胳膊。
扶栀却以为他是伸手要来打她,吓得一抽抽,然后对上扶槐的冷笑:「谁说我要打你了?」
扶槐像小鸡拎崽似的把扶栀拎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叉着腰在客厅中踱步。
「啧——」
他猛地回过身,舌头舔舐着后槽牙,阴恻恻地看着扶栀:「和沈知野鬼混的时候胆子倒是大,怎么一对我胆子就小得跟他妈的鹌鹑蛋似的了。」
扶栀刚要从脑海中遗漏的认知又倏然爬了回来,她抽咽了一下,带着万分之一的侥倖问:「你确定他是沈知野?会不会只是长得很像?」
扶槐冷笑:「你是白痴,你哥不是。」
「………」
扶栀嘴角一瘪,眼眶逐渐发红,她下意识地反驳,带着自己被蒙骗的委屈和震惊,压过了心中对扶槐的心虚,不管不顾的哭了出来。
「我又不知道他是沈知野,我只是雇了个管家而已啊呜呜……你干嘛要骂我,我被人骗财骗色已经很惨了啊呜呜呜……」
扶槐目光一凛:「骗色?」
扶栀纠正:「哦,那倒没骗到。」
扶槐沉着的脸色这才缓了缓,但目光才一凛,扶栀马上扁起嘴角,眼珠子排成队从眼眶砸下来,一副「我是天下第一惨」的欠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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