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匕首夺过,将少女手心的血迹擦干净,「离开这里。」
他语气很冷静,虽然他指尖带着颤抖,但是却是带着义无反顾的坚持。
「你不怕吗?」少女反问他,歪了头,视线定在他身上,是久违的专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像小时候一样跟在自己身后打转,视线逐渐也被其他的东西占据。
而如今,那种全部凝视他的专注再次回到他身上,这就够了。
「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没多说,垂下眼帘,将匕首把手仔细的擦拭过,将自己的手指重新印了上去。
眼前被阴翳覆盖,抬起头就看那撑伞的鬼站立在他面前,黑透的眸子泛着无机质的光泽看着他。
他转动的青伞停止转动,瀰漫的黑雾顺着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进去,奇异的止住血流,将肌肤重新完好无损的补回。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资格让我杀她。」
安素素将匕首从聂修贤手里抢回,擦干净以后重新攥回她手里,看着那人虚弱的气息以及眸子里满满恶毒。
「我知道你不会悔改,可是你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你发现了?】
销声匿迹的系统回来冰冷的系统音有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能发现什么。」
大抵也就只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而已,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次的任务还是要好好做完,才能轮到我自己的事情。」
安素素拉着聂修贤起身,「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回家。」
「我不回。」他伸出手用力攥着少女的腕子,「我不行吗。」
「什么?」少女好似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他正要凑近,一把油纸青伞拦于二人中间,转动的伞面上也让聂修贤看清写的名字。
地上的女人还在低声的咒诅着,就算失血过多,就算喉咙还残存冰冷器具划过的痕迹,她仍然咒骂着。
然而她脑中的系统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聪明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会回事,但是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怎么离开这里。
难道她要死在这里,不她不甘心!
安素素低眼看她无声的挣扎,她将聂修贤劝走,坐在冰凉的石板上。
警笛声逐渐靠近,在越发刺耳的声音里她,看着眼前那双白色皂靴,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终究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
「是为了续前世缘吗?」
她抬眼看那逆光站在她面前的人,那人眉眼微垂,长髮及腰,薄红的唇和玉白的肌肤将他衬的如玉无双。
「不。」
清润的声音飘散在风中随即散开,他微抬起眉,深邃的黑瞳不如以往那般纯粹可更令人疯魔。
「只因你还是你。」
犯人重新被抓回,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无人受伤地上还一大滩血液,虽然疯女人一直喊着是安素素杀了她。
但是那个小姑娘一副柔弱的样子,证据指向又是截然相反,目击证人都表示犯人明明是想杀那个姑娘。
而那一摊血,确实没人可以解释。
而安素素则是被放回家了。
她回到家伸个懒腰,还没等她说回家了就听两个声音再彼此夸讚对方。
「老安头,还是你的主意妙,将那千年煞鬼降服。不然这煞鬼还不糟践多少人命。」
「哪里,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那个丫头忽悠住了,虽然她命里註定跟那个鬼有渊源,但也止不住那丫头怕鬼啊。」
「天师的后代竟然还能怕鬼,这说出去都要笑话死人。」
安素素捏的手里书包带子嘎吱嘎吱响,好啊,她就说呢。
「原来你们两个,都是串通好的!」
安素素放下手里的书包直接衝上去,那俩本来兴高采烈的老头看见她脸色都变了。
于是真向就这么被揭开。
「当初你爷爷说,你肯定不会同意舍身驱鬼,毕竟你——」
在少女瞪的像是灯泡的视线下曾老爷子改口:「不擅长驱鬼。」
「所以,你爷爷提议说布阵直接引他上门。」
「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吗!」
安素素手捏着桌子咔嚓咔嚓响,桌前被放一杯热茶,冷白的指尖和冒着热气的茶水格格不入。
她抬眼就看那鬼,像是良家妇女一般端茶倒水,眉眼安静。
丝毫不见最开始恶鬼的样子。
「他不会伤害你,我都算过了,你们有姻缘。」
曾老爷子神秘兮兮的说完这句话,就被安老爷子咳嗽示意闭了嘴。
他看着安素素,感慨的发出一声感嘆,「你大了,有些路终究要你自己选择,这大概是爷爷最后一次逼你的事情,而且最后我也给了你选择。」
安素素想起那时电话爷爷的内容。
「你可以选择将血液浸透他的伞面,我们天师的血驱邪,驱散了邪气他自然就伤不得你,到时候是杀是留任你选择。」
她最后选了留。
「他虽然是千年煞鬼,但是还是由心魔组成的怨念过多,在加上吸收了阴间的阴气,所以迷失自我。」
「我本意非如此。」游正卿看着少女的面容,一缕碎发从耳边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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