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她除了夏琳,谁也没告诉,甚至是父亲。
她的黑历史供全国人民吃了一次瓜后,萧家取消了原定好的联姻协商日子,说是另择他日,其实两家都懂,那个「他日」不会来了。
父亲那天单独跟齐染说:「染染,你和萧燃的婚事就算了。我知道你跟萧燃合得来,但是你嫁给他,还要面对他背后的萧家。萧家家大业大,行事傲慢,爸爸怕你嫁过去,会受委屈。」
齐染一点不吃惊,这是必然的结果。她只是很平静地听父亲说完这一番话,然后点了头。
父亲目光放到她的右臂上。
她当时穿着长袖衫,虽然没有把纹身漏在外面,但父亲还是在意纹身的存在。
父亲说:「染染,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以前你年纪小,爸爸也没时间管你,你犯了错,爸爸现在也不怪你。但是……」
父亲顿了顿。
齐染盯着父亲的双眼,微微皱了皱眉。心中萦绕了一丝不安。
他接着说:「以前犯得错,现在得纠正。爸爸作为一个过来人得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爸爸一样,看着你的纹身,还愿意去相信你是一个清白单纯的女孩儿。所以,我会让秘书联繫好的技师,把你纹身洗掉。」
父亲对她这纹身的偏见不是一天两天。
她也不惊讶。
只是,很难过。
齐染苦笑:「爸,其实您也不信我。」
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
齐染知道父亲已经做好了决定。或者说,父亲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打算,只不过一直缺少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齐染唯一能抵抗的方式,逃走。
……
清晨,空气爽朗。
齐染如往常一样,身上只背了去上班的斜挎包,没有人怀疑她。
只有阿姨问了一句:「今天不开车去公司吗?」
齐染不多解释,只答:「不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阿姨也没有怀疑。
出了大门,齐染深吸一口气,自由的空气。她跑了一截儿,上了夏琳的车,直奔机场。
夏琳已经把简单的生活用品给齐染准备好。齐染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裹,说:「夏琳,要不说我就喜欢你。你浑身上下,从头髮到每一根脚指头都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你确定我脚指头散发着迷人的诱惑?你要不要闻一闻?不然你到了伦敦,就闻不到了。」夏琳扬了扬脚。
齐染掩了掩鼻子:「先留着,不然我都到不了机场。」
夏琳被她气笑。
「这人真奇怪,你说我以前那么讨厌你,甚至拿了水果刀跟你打架,结果现在最后陪在我身边的是你。」齐染望着窗外感嘆人生。
「那还不是因为我连脚指头都散发着迷人的诱惑!」
「这倒也是。」
夏琳其实特别讲义气。齐染成为女老大之后,收编了夏琳原本的小队伍,然后两人慢慢的发现彼此的闪光点,慢慢的成为了小姐妹儿。
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深埋的回忆也在重现。
她这下这么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
说了一句壮志凌云的话,到了机场,抱着夏琳肉麻一会儿后,便排队办託运领登机牌。就在她欢欣鼓舞,好像马上要插上翅膀,远走高飞的时候,一隻手拍上了她的肩。
回头一看,是憨憨的保镖小正。
憨憨的小正对她憨憨的笑,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只不停地对她说:「齐小姐,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齐染:「……」
「浪哥,我彻彻底底把齐小姐给得罪了,你说我现在可怎么办?我可真愁坏了,现在齐小姐每天见了我都瞪我,我可真心慌慌的。」
任淮浪接到保镖小正的电话后,能想像的到电话那头的小正拽着头髮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样子。
「你怎么又让齐小姐生气了?」
「……??」小正原以为任淮浪会向着他,失神半秒,他又说,「不是,浪哥,我给你讲,这事情其实不赖我,齐小姐又要离家出走,而且这次她是要逃到国外去……」
小正从头到尾给任淮浪详细说了一遍,末了又乞求认同:「浪哥,我是不是无辜的?我也是按吩咐办事啊。」
「瞪你算轻的。」任淮浪说,要是小正在他身边,他会直接揍他一顿。
在公共场所给一女孩儿用上了手铐,什么玩意儿。办了这混帐事,还敢跟他来诉苦?!!
「我这是怕齐小姐不跟我回去嘛!」
任淮浪问:「这次齐小姐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猜是因为齐先生让齐小姐洗纹身,齐小姐不乐意。」
「……」
任淮浪本是站在窗前接电话,听见这些后,他俯身,胳膊拄在了窗台上,支撑着身体。他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比子弹打在心口还要难受。
「浪哥——」电话里头叫了好几声。
「挂了。」任淮浪按断了电话。
口里的牙崩得更紧了。
齐先生很爱齐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任淮浪也不例外。
齐染每次离家出走,留在家里的齐先生会独自在书房里待到凌晨。
齐先生每次都放狠话:「她爱回不回,不回来,家里倒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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