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暖光照在河面上,泛起金色的鱼鳞状光芒,美景炫目,河面上漂来一物,却让霜弥警惕地皱起眉。
那是一朵珠花,清丽淡雅,点点珠翠被呵护得十分温润光洁,沿着波流缓缓而下。
这附近的村镇并不富裕,普通人家的女儿若能有这样一朵珠花,定是好好珍惜爱护的,就算是在河边浣洗衣物,也不应当会任由它落进水里。这条河的上游地势都比较浅,就算是不熟水性的,赤脚踩进河里捡起来也不费事。
再往上游,则是荒无人烟的树林……
霜弥微微皱眉,在心中默念了一声:天眼术!
卡面翻动,霜弥眼前的景象逐渐变换,周围的屋檐瓦片褪去色彩,变成一团团模糊不清的灰白虚影,目力所及的尽头,有一道黑气蒸涌升腾。
霜弥立刻抄起月影,足尖在桥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斜飞的雨燕般冲了出去。
十五秒过后,眼前的景象重新恢復原状。
霜弥失去方向,猝然停了下来,在林间横衝直撞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的体力也大量减少,无法再使用天眼术。
霜弥抿抿唇,既然不能藉助外物的力量,她谨慎地收敛气息,努力放大五感,在空气中捕捉属于女子的纤细声音。
「啊,放开我……救命啊……」
果然出事了!霜弥迅疾朝那方向掠去,看见荒芜林中,一个魁梧黧黑的壮汉半趴在地上,他身.下按着一个布衣女子,那女子用力踢着双脚挣扎,却无法反抗。
是寻常人。霜弥不能用剑,清喝一声「住手」,用剑柄在男人肩后狠敲一记。
男人手臂一麻,整个左手失了力道,布衣女子得以喘息两口,捂着脖子大声吸气,方才竟是被掐得险些晕厥了过去。
霜弥也并未废话,直接凌空跳下,在男子后腰狠踹一脚将他踢翻,弯腰搭起女子的胳膊,将她拖离了男人的接触范围。
布衣女子头戴蓝巾,脖颈上一道道掐出来的血痕,整张脸涨得乌紫,还没有褪下去。
她险中逃生,泪水涟涟,拉着霜弥的手道:「谢谢,谢谢仙子。这人是罗家庄看守的恶霸,我为了给家中孩儿挣几个读书钱,便领了给他送饭的差事,日日如此,已有半年了,谁知他今日突然发狂,那么粗的铁链拴着也一下子挣脱,我若是今日被掐死在这荒郊野岭,我家中的孩儿就只剩一个没用的爹,他们该怎么办……」
挣脱铁链?这可不是一个被关押了半年,平日只能吃粗淡牢饭的普通男人能做到的,霜弥正想到此处,身后吼声阵阵,她迅速回头用剑鞘挡住了男人扑过来的一击。
这男人浑身脏污,身上的囚服早已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混沌的凶恶之意,力气大如蛮牛,霜弥之前用天眼术时,已消耗大半体力,这时又是拧腰反手,很快便有些撑不住,小臂轻轻颤抖。
霜弥用力顽抗,翻身在地上一滚,拉出一段距离,手心搭在了剑柄上,犹豫着是否出剑,顿了一瞬。
这男人虽然凶恶,但并非修仙之人,正如身有武器的士兵不能欺凌手无寸铁的百姓,霜弥也不愿对普通人拔剑。
但这个人怪力无穷,攻击没有章法,若是纯靠格斗,一边打架一边保护布衣女子的霜弥一定是劣势。
但这念头只短促地闪过脑海,霜弥又衝上去和男人缠斗了几回。
壮汉发狂地怒吼一声,弯下腰竟徒手把地上的石柱拔了起来,朝霜弥砸了过来。
霜弥瞪大双眼,根本料想不到他能徒手拔出石柱,此时也来不及做其它反应,背过身挡在布衣女子面前。
「姑娘小心!」
一道温柔的声音惊呼。
霜弥微微睁开眼,扭过头,就见一柄张开的油纸伞在空中旋转,挡住了石柱,轰然一声,石柱砸落在地。
来者是一名女修,身上穿的天蓝弟子服,是镜帘洞的统一着装。
有人帮忙,霜弥不再被牵制,很快将男人打倒在地,挑起牢房内的铁链重新将他锁住,用他□□的那个石柱压住他的双脚。
布衣女子也回了些气力,又再次连连道谢,忙跑去通知官府。
霜弥和那女修面对面:「我是朔月门的霜弥,请问这位师姐怎么称呼?」
女修闻言挽唇,用指尖遮住嘴角,却仍溢出柔柔的笑声。
「霜弥……你也是天启弟子之一,对么?」
第10章 梦里那个孩子
女修双眸好似春水,温煦地看着霜弥。
霜弥只愣了一下,很快回道:「是。」
女修噗嗤一笑,道:「抱歉,你不必紧张,我是镜帘洞的符修,名叫姜黎,我也同你一样,是『天启弟子』。」
霜弥恍然大悟,原来眼前女子与她是同年进入仙门,霜弥很快改了个称呼:「姜黎姐。」
从「这位师姐」到「姜黎姐」,自然亲近不少,姜黎笑意更深,目光柔柔地打量着霜弥:「你专注修行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批天启弟子中,对彼此的名字都是时常提起的,因此我才会知道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霜弥挠了挠后脑勺,倒有些不好意思。
避世不出是朔月门的传统风格,甚少与别的门派交流。霜弥自小在朔月门长大,对这种行事风格也习以为常,却是不知外界的天启弟子都互有联繫,甚至还常常讨论他们这个「特殊」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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