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弥哭笑不得,大师兄和四师兄都剑术极佳,就算是御剑飞行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劳累一点,他们实际上并不会在意。
但抽不抽得到好签,似乎是运道的一种征兆,事关某种神秘的面子问题。
签筒再一次哗啦啦摇了起来,和霜弥并排的是五师兄郎胧,他们一人拿了一根签,都是红签。
霜弥说说笑笑地和五师兄并排离开队伍。
几人开外,朗景淮无言看着她的背影,轮到他抽籤时,朗景淮少有地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来,是蓝签。
旁边有认识的人看到,半是套近乎半是诚心地对朗景淮恭贺了一声,朗景淮默默退开,手里捏着签犹豫一会儿,朝霜弥的方向走去。
霜弥正背着手和人讲话,粉色的裙衫在人群中颇为显眼,脑后圆圆的双髻上绑着两根粉色的髮带,随着她的动作飘飘荡荡。
身后有人戳了两下,霜弥回头,看见苏河鼓着脸,吐息了两次,跟她小声说:「霜弥,你、你的绑带鬆了……」
「啊?」霜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伸手去抓脑后的髮带,她绑了两个蝴蝶结,可能蹭了一下,蹭鬆了。
「谢谢嗷。」霜弥道了声谢,重新把髮带绑紧。
苏河扭捏了一下,盯着霜弥的髮带看了又看。
霜弥一身装束皆是粉色,不同于朔月门常规的银白弟子制服,看得出来,霜弥是很嗜好粉色的。
苏河也喜欢粉色,他觉得这个颜色好像春天的樱树,特别清新可爱。
而霜弥穿着,又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这浅淡甜润的颜色,似乎特别适合霜弥的肌肤和眉眼。
苏河靠近了,忍不住小声说:「我,我也觉得粉红色好看。」
「什么?」霜弥没听清。
苏河咳了一声,刚要再说一遍,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整个人弹到一边。
苏河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来人,正想着是谁这样不守礼,好端端地站着也能撞上来,却发现是常年排行第一的朗景淮,顿时又消了气焰。
「二师兄!」霜弥高兴地打了声招呼,又转头问苏河,「你刚刚说什么?」
被打断几次,苏河变得更加难以开口,憋了半晌,说出一句:「我说你,一身粉。」
这语气听起来并不和善。
霜弥不高兴地看看他,终究没忍住,眼皮一翻:「我的衣服,得罪你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朗景淮凉凉地看了苏河一眼,道:「这位洄湾宗的朋友,有何贵干?」
苏河终于想起正事,连忙举起手里的木籤:「我抽到红签。想问问,能不能与你们同行……」
诚然,霜弥周围的都是剑修,随便一人都可以带他御剑,但苏河并非只认识霜弥一个剑修,至于为什么抽到红签后,第一个想到的是霜弥,苏河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在作祟。
苏河话音刚落,手里的木籤就被人抽走,转头换了一根塞在他指间。
朗景淮风度翩翩,面色清冷地说道:「解决了。」
苏河痴呆地张张嘴,目光下移,看着自己捏着的新木籤。蓝的。
苏河惊愕道:「景淮师兄,你是要跟我换签么?」
朗景淮眯了眯眼,转头盯着他:「你不想换?」
苏河没来由地脖子一缩。
眼前站着的人是他们这辈弟子中排名第一的朗景淮,亦是霜弥的师兄,苏河总觉得,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他一个心虚,不敢再多说什么,讷讷点头:「没有,换了当然好。谢谢景淮师兄。」
朗景淮满意地点点头。
霜弥看着苏河垂着头走开,又看看朗景淮,半晌,弯着眉眼粲然一笑:「二师兄,你果然是十分乐于助人!」
路上走了几日,霜弥到达青野州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青野州过去都是四季如春,现在却白雪皑皑,到处被冰雪覆盖。
霜弥穿着的裙衫不耐寒,有些发抖地捂住手臂,朗景淮便从随身口袋中抽出一件火红色的毛绒斗篷,周边镶着一圈暖绒绒的蓬勃白毛,替她繫上,软乎乎的白毛衬着精緻的小脸,霜弥看起来更像个糰子了。
朗景淮多看了两眼,动作有些迟缓。
就这么犹豫了一下,马上就被霜弥发现了,霜弥狡黠地弯起眼睛,笑眯眯地问道:「谢谢师兄!好看吗?」
朗景淮默默地收回手,顿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嗯,好看。」
「嘿嘿,我跟白毛很搭哟~」霜弥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着自言自语,走到一片辽阔的冰面上。
冰面很滑,霜弥稍稍踩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在冰上滑了起来,阳光照射在冰面上,炫目灿烂,身子轻盈地在冰面上迴旋,是之前没体验过的新奇有趣。
「这里曾经是一片碧蓝澄净的湖泊,据说从圣山雪巅融化流淌而来,整个湖泊没有一丝杂质,可以洗涤世间所有污垢。」霜弥一边小心地掌控着自己的身体,在冰面上滑行着,一边说,「但是现在却被冰雪封住,再也见不到圣山之眼。」
「又是从书上看来的?」朗景淮站在一旁,目光注视着她一圈圈飞舞。
他知道霜弥喜欢看书,几乎将宗门里的藏书室背了个遍。
「对呀,书上还说……」霜弥一个不稳,足尖滑出一段,身子斜下去摔倒,朗景淮疾步过去接住她,惯性让两人在冰面上又滑了一段,朗景淮搂着霜弥的腰背,霜弥扶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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