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道:「你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这是……」
凡儿想解释,被他不悦的眼神看了一眼,只得将话都咽了回去,「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说罢便跺了跺脚,有些不甘心的跑了出去。
「凡儿任性,让你们见笑了。」
宁玖伸着脖子往外头看了一眼,突然起身来,道:「她想必也是心中委屈,我瞧瞧她去。」
质子府的厨房她自是不知道的,只是循着那凡儿的方向而去,便也找到了一间敞着门的屋子,远远看去,里头还摆了柴火,料是厨房无疑。
她踏进门去时,那丫头还在以手抹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宁玖此刻倒也不是真来做好人的,萧燃性格谨慎,有些事情问了几番也毫无结果,方才见这丫头性情直率,虽是侍女,却与萧燃关係亲近,这才灵机一动,辗转过来。
被人撞破了这般窘迫的画面,小丫头忙板起脸来,哼道:「你来此做什么?」
「凡儿姑娘莫恼。」宁玖道:「方才当着师兄的面,有些话我也不好问,我这人便是见不得别人误会我,今日我们与你初见,你却如此厌恶我们,我几番思虑不通,这才过来问一问你,为何你如此讨厌八斗院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厌恶你们,便也别这般不识趣,若不是殿下性子软,也不该被你们这般欺负了去。」
「这可真是太冤了!」
宁玖哭丧着脸,作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们怎么就欺负故羽师兄了,凡儿姑娘还是将话说明白了才是。」
凡儿冷笑一声,「西宺狗皇帝设下的书院,那便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书院里的人,自然就不是什么好人!」
宁玖被她这话说的一愣,好半晌反应过来,忙道:「你可真是个小祖宗!」
她靠近了些,悄声道:「你这般说我们倒是罢了,若是在外头这般说,只怕要害死你们家殿下!」
凡儿自觉失言,面色顿时变得煞白,「你……」
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们真的是殿下的好友?」
「是是是,自然是。」宁玖笑道:「故羽师兄上次因救我受了伤,我今日特意来看望他,若不是好友,他能如此?」
☆、插pter18
凡儿细想了一遍,觉得此言有理,那态度这才好转了些,宁玖见她如此,忙笑着问道:「凡儿姑娘,你且同我说说,我们八斗院的怎么就都不是好人了?」
「怎么就是好人了?」凡儿哼道:「殿下虽然嘴上不说,可我心里都明白,你们西宺的皇帝明面上说要请他去那八斗院陪读,暗地里还不是时刻让人盯着,打着读书的名义将我们殿下关在那破地方,当真是明君呢!」
她语气里透着讥讽,将这事说的有理有据,细细一琢磨,倒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难道说那八斗院读书是假,用来囚禁质子倒是真的?
这般想着,心头倒是升起几分同情来,心想怪不得那神秘人偏偏给了她这么一个身份,莫不是故意送她来的早些,好让她藉此在八斗院助萧燃一臂之力?
那这责任有些重大了……
只是她这事是一桩没做成,如今却是连累了萧燃为此受伤,不该!当真是不该!
「我也不同你说了,反正我多说几句,殿下又要生气,他还从未对我发过火,今日却为了你们责骂我,往后这质子府人来人往,我再不说就是了!」
宁玖见她闷着头在一旁生火,忙笑着过去帮忙,被她嫌弃了一通也不退却,好言哄了一通,这才将这丫头搞定。
宁玖从她口中套了许多话,大抵也知道了些来龙去脉。
原来萧燃本是东宑的三皇子,那一手的好书法却是早已闻名,只是他母妃乃是一介侍女出身,身份低下,虽凭着个儿子被封了个妃位,却也时刻被人打压着。
都说母凭子贵,可奈何萧燃自小懂事,勤奋好学,却也比不过皇后所诞下的太子来的尊贵,别说是跟着沾光了,每日都要提防着他人算计,好在萧燃不争不抢,倒也得皇帝喜爱,也不至于让嫉恨他的那些皇子轻易动手,只是这东宑与西宺缔结友好协议时,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被力荐成了质子的人选。
与其说是做质子,倒也不如说是阶下囚,萧燃才来这封荥城第二日,皇帝便让人将他请进了皇宫中,一番歌舞佳肴款待,酒过三巡,西宺皇帝只问了些东道主关心的客套话,便与他话起了家常,只说自己有个顽劣的儿子,不学无术,宫中没有哪一个太傅能教得了,倒不像萧燃,小小年纪便饱读诗书。
萧燃从进宫的那一刻心便是提着的,听皇帝那般说,只觉事情不妙,果然,皇帝又閒聊了几句,便说起一事来。
「朕前不久在城西设立了一座书院,名曰『八斗』,想来招纳天资聪颖的少年进去,朕万分渴望咱们西宺多出几个陆离那般的青年才俊,翰林院慕才久矣!」
「公子燃既是东宑国的少年英才,不知可否赏个脸,为我那不争气的老八做个表率?一来也好打消这閒暇时光,二来公子燃初来西宺,想必也无好友,那地方都是读书人,也好打交道。」
萧燃听他说完此事,心头那石头更是沉了下去,他心中虽千万分无奈,可面上却也不敢表露初来,心想着自己初到封荥城时曾拒绝过皇帝送侍女过来伺候,于是对他这个提议也不好再拒绝,几番客套之下,便也只好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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