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君元明深深凝视她,更像是在打量一名陌生人。
良久之后, 他才开口:「是你偷了玄览剑。」
陈音希:「是。」
君元明:「你可知寻常弟子擅自闯入藏宝阁,本就是大罪。」
陈音希满不在乎地侧了侧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要是妖王鵔打到太微宗来, 那藏宝阁的宝贝一个也留不下来。」
君元明闻言当即蹙眉,冷着脸训斥:「胡闹!」
陈音希立刻住嘴。
见她不说话了,君元明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他捋了捋鬍子,而后语气跟着脸色一同缓和下来:「不经允许,直闯藏宝阁,这本是大罪。但念及你是救人心切不得已为之,剑走偏锋也是人之常情,算是功过相抵。」
「哦。」
说得好像稀罕你能给什么奖励一样。
陈音希面无表情:「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慢着。」
见陈音希说完就想转身,君元明再次发话:「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陈音希:「……」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青云。
怎么说呢,陈音希虽然爱怼人,但她有逼数。
丢掉一条腿,对于宗门出身的弟子来说,无疑是彻底放弃了继续修行。四舍五入就是陈音希一早就向项目经理——也就是陆青云提交了辞呈。
但关键在于,辞职这事,私下里走流程就是了,拿到全体参加的例会上说,不合适吧。
而公开提及的,竟然还是太微宗的大老闆。
陈音希当了这么多年社畜,自然明白她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和君元明槓上。
被打吐血的陆青云,由陈茵兮地搀扶下,捂着胸口勉强跪直。
不得不说君元明够狠的,为了面子连大徒弟都敢下这么狠的手。
「论道大会开始之前,」陆青云咳嗽几声出言回答,「陈音希为小师妹挡了一刀,中了灵毒。她左右没有解毒的办法,就将右腿直接截去,防止灵毒蔓延至全身。」
君元明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又打量陈音希一番:「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你又身为修行人,没了一条腿,今后出门在外,让别人怎么看我太微宗!偷剑一事可以不罚,但不经师父同意,自行截腿,却是要罚的。跪下。」
陈音希:「……」
她差一点就没跟上君元明的脑迴路,陈音希目瞪口呆:「我那可是中毒,不截腿灵毒伤及心肺,到时候元气大损,出门在外连个小怪都打不死,那还不是丢太微宗的脸?」
君元明怎么也没料到,一众太微宗弟子,还有敢和他当中犟嘴的。
「你——」
宗主被她说了一愣,而后火气立刻就上来了:「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
陈音希:「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不截肢,又没人管我,我该怎么办?」
君元明:「目无师长,罪加一等,你给我跪下!」
跪你妈个头!
陈音希也恼了——之前虽然知道君元明确实老封建式的家长做派,却没想到如此不讲理。
她都多少年没受过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对错,只要你和家长顶嘴就是你罪过的委屈了。
这爹味都突破云层直达九霄了好吧?
「行。」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撕破脸谁不会啊?陈音希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陈音希当然不会下跪,她甚至退后几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利落地把身上象牙色的武服一脱。
「也不劳您费力打人,抬手多累?省那个心吧,不就是嫌弃我丢人吗,」陈音希直接把太微宗的武服丢在地上,「给您个建议,直接把我逐出宗门得了。你觉得我丢人,老娘我还不跟你混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修行了,我不配跟您混,自行滚犊子,再见。」
说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大大咧咧就要往台下走。
台上的君元明,当了几百年的宗主,这是第一次碰到陈音希这般人物。
往日他说要打要罚,有哪名弟子敢说一个不字?
眼前这个倒好,竟然当众脱衣服,说要离开宗门。
前院分明还架着几台摄像机,这样的场面,可是让所有登录灵域的人都看到了!
君元明自觉丢脸,他用戒尺指着陈音希只穿着里衣衬裤就要走人的背影,气到手臂发抖:「你敢走!」
陈音希理都不理,径直下台。
一想到今日之后,五山六城都会知道太微宗出了一个公然离去的叛徒,君元明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走!
「孽障!」
陈音希只听到背后一声大喝:「今日我便亲自料理宗门叛徒!」
紧接着爆发性的灵力朝她背后袭来——
【警告:背后受敌,请紧急规避。】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那股灵力又准又狠地落在陈音希后背!
轰然一声巨响,陈音希直接被这一戒尺打到庭院另外一边去,直接栽倒在地。
「我靠!」
陈音希趴在地上,只觉得喉咙里一片腥甜。五臟六腑、全身经脉再次荡漾起过电般细细密密的尖锐疼痛,她忍了忍,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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