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孩子,忏悔吧,主会宽恕你。」
******
「神父,我需要忏悔。」
「说罢,我的孩子,主会原谅你。」
「其实,最近骚扰似乎升级了,那个人似乎在跟踪老爸的样子。」
「哦,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爸爸接我放学回家的时候,似乎有人影在后面跟着。晚上也有奇怪的影子在窗户附近徘徊,而且有一次有人敲门,爸爸不让我开门,说那是恶劣的推销员,但是我看到爸爸用被子捂着头躲起来——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你想的太多了孩子,你的爸爸只是像少年般胆小,为一点事杯弓蛇影。」
「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有人不管长的多么人高马大都会怕鬼怪一类的东西吧?」
「啊,爸爸可真胆小。」
「我这里有能够驱邪的十字,将它拿回去,放在你父亲能看到的地方,相信效果一定很显着。」
「谢谢你,神父!」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神父,我需要忏悔。」
「说罢,我的孩子,主会原谅你。」
「上次您给我的十字……爸爸将他丢了。实际上,他看到十字像见了鬼一样,冲它开了好几枪——啊,我的意思是将它彻底弄坏了。对不起,神父。我的爸爸亵渎了主的恩赐。」
「呵,没有关係,孩子,主会原谅他的罪过。」
「还有,爸爸说让我不要来教会,但是我总觉得弄坏了神父的十字很内疚……」
「你是个好孩子。你的父亲不是教徒,这样的人往往不尊重别人的信仰。他们认为这是愚昧的迷信,愿主怜悯他,阿门。」
「谢谢您,神父。」
「你还有别的要忏悔的吗,孩子?」
「哎……?」
「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要忏悔的。」
「啊,对了,神父。爸爸最近有点紧张,总觉得自己会被跟踪狂袭击。为了让他安心,我在家里布置了一些陷阱——参考美国电影里那个小鬼当家做的。结果陷阱还真被触动了嘢!不过我没有找到任何人,我猜可能是老鼠,或者野狗之类的?不过爸爸很高兴,一顿饭连吃了三个汉堡来着。」
「……这也是需要忏悔的事,孩子。伤及无辜有违主的教诲,儘管只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您说的没错。我需要忏悔,对不起,被无辜波及的狗狗,或者老鼠。」
「……」
「神父,您应该对我说接受我的忏悔啊?」
「……主……会.宽.恕.你,阿.门.。」
「阿门。」
******
「神父,我需要忏悔。」
「……」
「我的父亲死了。我很悲伤,儘管知道他只是回到主的怀抱。」
「……其实,我也刚失去一个故交。」
「是……神父的朋友?」
「应该说是好对手。曾经我以为他是世界上唯一理解我的人,后来发现他是跟我孑然相反的类型,因而非常失望。但是后来,我又发现即便如此,他也是我唯一的好敌手。这世上,本该只有他能杀我。失去了他,就像失去我的『死』。」
「对不起,神父,你很难过吧?」
「不,只是觉得无聊,胸口很空,毕竟是他带走我的心跳。」
「神父,这就叫难过。」
「……」
「他不在,神父感到了寂寞不是吗?就像现在父亲不在,我感到家里空荡荡,心里也是。」
「…………」
「没有关係,我想主会宽恕我们的不是吗?思念珍重的人,不应该算作是罪。」
「珍重……吗……」
「嗯。主会宽恕我们的吧,神父?」
「……对不起,孩子,我不知道。」
******
「神父,我需要忏悔。」
「……」
「其实,最近我收留了一个非常头疼的人物。」
「……」
「那傢伙的本性应该算作恶,但是他也是个可怜的傢伙。而且想干掉那傢伙的人很多——相对他从前做过的事,这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儘管如此,我还是将那傢伙给捡回家了。明明他本该在那个时候死掉,我还是向圣杯许愿,让他活下来。」
「…………」
「我猜,大概是因为那傢伙是世上唯一了解我的父亲,以自己方式拒绝……或者说认同了父亲的男人吧。不能让这个人死去,我当时只是这么想。结果收留了这个相当麻烦的傢伙了呢。这对于上帝来说,应该算是不好的行为吧,收容一个恶棍?可是就算主不原谅我,我也必须这样做。」
「…………」
「神父,虽然你没说话,但是我知道你还在里面。我不后悔收留他,也不觉得这需要忏悔。但是,后面的事才是我需要忏悔的。」
「…………?」
「我猜,我大概喜欢那个人。」
「…………!!」
「虽然挺不想承认,因而才老跟他作对。不过当时一想到他真的死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喜欢他。不要跟我说是一时的错觉什么的,我已经知道他就是当年跟踪我父亲的跟踪狂,但是依然无法讨厌他,我想这已经说明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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