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猜那递上京的摺子是谁写的?」季顺插了这么一嘴。
既然这么问了,就绝不是曾如易执的笔。府衙中的人周念蕴认得不全,只有一个还算相熟:「徐玉朗?」她歪头看向他。
季顺立刻拍马:「小姐真是神了!小的听闻的时候还不敢信,怎么您一下就能猜着?」
周念蕴被逗笑。
还真的是徐玉朗写的。一想也是,他敢拒伯爵府的好意,敢拂贵客的面子,敢写告状的摺子。向来如此的行事,这一听倒不觉得稀奇了。
季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继续说着他听闻的事:「徐大人桩桩件件阐述的很详细,朝中派人来寻证据时没费事就拿到了,这才派了赵钦差过来协理。」
「这下他们要出风头了。」周念蕴撑住下巴。
科举中舞弊乃是大事,袁家在琼州多年根结错杂,想察觉这事并不难,敢对付这事既要有胆量又要有勇谋。且看着,这回一过,曾如易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不愁没得升迁。
正说着,外面浩浩荡荡的迴避声传来,季顺出去一看:「是赵大人和府衙的人,应该是过来寻证的。」
只见他们一行人各个撑着伞,直接往同鸣观去了。小吏早就去报信,道长道士女冠分为两列,问什么就得答什么。
众人问完话没立刻回府衙,七拐八拐的在周念蕴见客的大厅前停下来。看到穿官服的赵闰,周念蕴不觉得稀奇,这傢伙人模狗样一拾掇很能唬人,倒是一身官服的徐玉朗,她还是第一回 见。
他额鬓的发全藏在官帽里,比平日来抄经的时候少了份随性,正一板一眼的向赵闰汇报。周念蕴说不出为什么,明明他的官位不算高,但一行人中数他最显眼,十分有朝廷命官的样子。
雨太大周念蕴听不清他们讲话,只觉得隐约说的是袁进在这里闹事的情形。但那日徐玉朗并不在场,大约是听曾如易阐述的,竟能描述的出来。
赵闰听完骂了一句:「这畜生!」他失态地在原地晃了两晃,看样子是气急了。徐玉朗不明白他的反应,只当是他是看不过袁家的做派,神色复杂地往里看了看,雨水自屋檐淌下,门关的严严实实,一个小厮婢女没不见,怪冷清的。
到了下午季顺又来汇报:「袁伯爵在狱中没费什么事就全部招认了,刑具都没用尽,跟他儿子一个样。赵大人正派兵到处抓人呢!」他们住在山脚都能听到外面乱鬨鬨的,可见是真的牵扯到不少。
「说起袁进的秀才名分,小姐猜怎么着?」周念蕴对他印象不好,更没什么兴趣,只摇摇头。
倒是采郁,那事之后就爱看袁家出丑,这会子扒着季顺让他快说:「我说我说!」季顺被她烦的不行,忙不迭道,「是找人替他考的。袁伯爵不是头一回做这种勾当,他还算谨慎,几次岁试过去没人发觉他才大胆的给袁进走了关係。」
周念蕴听了不住地摇头。真真是蠢到家了,自家儿子几斤几两难道没数?这不明摆着告诉旁人此中有问题。小厮还说他为此大摆了宴席,这一来是给同样想走邪门歪路的指了方向,另一方面这本身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季顺欲言又止,几次偷看周念蕴的神色之后才说:「袁进已经斩了。」
周念蕴喝茶的手一顿,虽然已从赵闰那里得知,但她没料到会这么快:「什么罪名?」袁伯爵尚在关押,他儿子却先行一步,恐怕难堵众口。
「从家里搜出了辱骂皇家的书信,比对之后说是袁进的笔迹。」屋里的都心知肚明,谁也没多说,「袁伯爵咬死不认,说自家深沐皇恩,纵使一步踏错,却断断不会对皇家不忠。藉此他正闹着要见康成王爷家的呢。」
「还有一事……」
季顺话说一半,外面人来报,说是赵闰到了:「我有话同公主说,你们先下去。」
他从靴子到衣摆全部湿透,面上不见半分局促,没事人一样的在周念蕴对面坐下:「审袁伯爵时遇到一事……」
没等他说完,周念蕴开口迴避:「我不懂这些。」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有些苦恼,就随意说一说,你当个笑话听。」赵闰放轻语调,像在哄她。
周念蕴没再出声,赵闰知道她是同意了,这才开口:「此番查抄袁家人一百过六十又五,一个不差。只是袁伯爵在狱中说,他家还有个女婿,还没捉拿。」
「他说的是徐玉朗?」周念蕴脱口而出。
她果然知道,赵闰细细看着她的神色生怕错漏一处:「对。」
周念蕴没多想,说出自己知道的:「据我所知他应当不是。」赵闰一挑眉不置可否,她解释道,「其实是曾如易派人来说的,袁家看重徐玉朗的品学相貌,要他当女婿,只是他没肯。」
赵闰惊诧之下语调忍不住升高:「徐玉朗的事为何要专门派人告诉你?」
周念蕴又将祈福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赵闰听了暂时没话,半晌驴头不对马嘴地问她:「他的品学相貌,你觉得如何?」
虽然觉得奇怪,周念蕴还是如实回答:「自是称得上数一数二。」
「徐玉朗怎么说从未见过你?」听周念蕴的话却不像没见过,反而熟悉的很。
「见过,但他不认得我,只以为我是婢女。」
忽的,赵闰又说起别的事:「我记得你很看不上霭琳公主养面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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