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虽然整个人有点虚,到底没有伤到根基,精神还算可以。抬眼望向凌迦时,已带着笑意,「不疼了!」
凌迦与她四目相视。
「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相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别动!」凌迦扶起她的脸,与她眸光相接,只一瞬,便将相安眼中的金色纱雾全数吸入了自己眼中。
相安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再睁开眼时反而觉得眼睛清明了许多。只是发现凌迦面色有些苍白,眼睛亦有些奇怪。
「阿诺,你可是累了,你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凌迦反问。
「没事了,许是我方才眼花了了。但你脸色不好!」
「不要紧,不过是渡了灵力给你,缓一缓便好。」凌迦扶着相安躺下,「好好睡一觉,我去帮你找回日月合天剑。等天亮了,我们就回七海。」
「阿诺,等你恢復了再去找。一把剑而已,终是没有你重要!」
「好!」凌迦合衣躺在相安身畔,「我陪你一起歇息。」
「安安,你一路走来,除了青丘城外化出过日月合天剑。可还有其他人见过或者碰过此剑?」
相安睁开双眼,豁然想起髓虚岭上那个白衣真人曾以赏剑为名持过她的剑,「髓虚岭有位叫沧炎的真人,他碰过。彼时他借了我一件斗篷,帮我抵御寒疾。我不想承他的情,正好他说有赏剑的雅号,我便随了他,以此为酬。」
「髓虚岭上的你寒疾发作,是他帮你渡过的?」凌迦惊道,「也是,那样的风雪霜寒……是我大意了,我竟一直以为是笙儿给你渡过的。」
「沧炎真人……可是他拿了我的剑?可是剑未开锋,我也不曾用以血餵养,他如何识出是神兵?难不成,他也是我们同辈的神仙,上过穹宇?他……认识我?」相安坐起身来,眉间愈加不安,「也不对,他若上过穹宇,定然是参拜于我,便该知晓偷拿此剑,是挫骨扬灰的罪孽!」
凌迦已经在相安的话术中猜出了大半,却也不想她太忧心,只轻轻拍了拍床榻道:「躺下来!如按你所说,便不是什么大事。」
「你认识那位真人?」
「躺好,听话!」凌迦将她塞入云被揽进臂弯,「是我的一个故人,确有赏剑的雅号。想是借着我的面子,拿了你的剑把玩。」
「这……这也太放肆了,便是借着你的面子,大可与我直说。此番作为,且不说伤到我,连着笙儿都误中副车。」
「好了,不生气。我去给你拿回来便是,让他亲自与你谢罪。」
「谢罪便罢了,到底是你的朋友!」
「嗯,睡吧!」
凌迦轻轻拍着相安的背,将她哄睡着。只是笑意却逐渐凝固,一双平和的多年的眸子,燃出杀意。
他化出催眠术以便让相安睡得更久些,后见她呼吸均匀,脉息平稳,便安心出了门。
曲陵台上,出了这样的事,后面的赛事便也无心再开展下去。御遥散了诸神,自己守在青丘大殿。凌迦过来时,咏笙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追问相安情况。凌迦递了丹药让他服下恢復元气,便许他去看望相安。遂而告知了御遥日月合天剑之事。
御遥大惊,「沧炎居然还活着?大宇双穹之门关闭后的五百年,不是你亲手了结了他吗?」
「一念之差,不想惹来今日祸端。」
「那髓虚岭中,魂飞魄散的难道是栖画?」
凌迦点点头,「她代他受过,死在了我掌下。」
「我去趟髓虚岭,拿回日月合天剑。这几日还有劳你看顾安安,我不想让她担心,你自是明白如何与她解说。」凌迦想了想继续道,「我已传令皓德、邯穆,来青丘皆相安回毓泽晶殿养伤,届时你替我送一程便可!」
「不!兄长,安安在青丘或七海,都出不了事。」御遥追上凌迦,「沧炎此举分明就是请君入瓮,定是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唯一能制约他的栖画亦已魂归。焉知他二十余万年不出髓虚岭,到底设多少诡计等你上门!我且与你同去!」
凌迦伸手捋了一把御遥怀中的小狐狸,「你看看桑泽,不过欢喜了几日,今夜笙儿受伤,心绪起伏大了些,又化不出人形了。你且看顾好他,择日便入关吧。虽如今洪莽源清净了,到底司战之职不能如此悬空。再者,我与沧炎不过私怨罢了,加个你,委实欺负人。」
「兄长——」
凌迦顿住脚步,「阿御,你若与我同去,相安就要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该急死了。」
「竟已经护成这样了!」御遥愣了愣,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相安回七海,我会让笙儿一直陪着,如此她也不至于太寂寞。」
「多谢!」
髓虚岭上,风雪呼啸。
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人,遥遥望着无极崖上的冰棺。
他摘了风貌,露出面庞。想了想,索性将整件斗篷都脱了。
不过片刻,呼啸的寒风携带着茫茫白雪已经落满他全身。又一会,他的脚下开始结起冰来。他忍着寒意垂下眼睑,寒冰已经凝到他小腿部。他抬起双手,想拦住一片雪花,然而雪花落入他掌间的一瞬便化为冰珠。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眉梢眼角俱是霜雪冰凌。
「师父——」一个声音疾呼而来,是一个素衣的少女,从远处奔跃而来,将将落下地,便赶紧将斗篷披在沧炎身上。「若是汀覃晚来片刻,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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