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声,转身出门去村口车里拿东西,走到门口,又猛地折回来,拿出手机,用生硬语气掩盖自己的紧张:「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下。」
宋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念。
存好了电话,吴北这才心满意足了,手揣进裤兜里大步迈向门外。
宋奚收回视线,摇了摇脑袋,撑着去桌边扒出板凳坐。
李树梅从屋里出来,抱着一套还算得体的中山装,走到何建军尸体旁边,掀开白布,脱下何建军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又用毛巾随意擦了擦,一件一件的往他身上套衣服。
李树梅一边套衣服,一边念叨,嘴上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打牌,打牌,天天打牌,看看你死了牌给你收尸不?不收吧,到头来还是我给你收,下辈子投个好点的胎吧,这辈子我看你活着都累得慌。」
尸体不能说话,就那么躺着,任由李树梅翻来翻去,嘴里絮絮叨叨,如同唠家常一般。
宋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后背凉嗖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连忙唤出系统,在脑海里放了一首欢快的音乐,瞬间气氛消散了许多,仿佛之前都是错觉。
吴北回来的很快,估计是一路跑回来的,东西都装在袋子里,一併打包带过来了。
那边李树梅换好衣服了,直起身,捶了捶腰杆,对着宋奚道:「我洗个手去地里找菜,在家里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宋奚说知道,目送人走后,拽着吴北进自己以前的房间去放东西。
确实如李树梅所言,屋里很干净,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凉席被捲起捆起仍在床角。
宋奚把吴北的东西放在小木桌上,对方扫视一圈,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你以前就住这种地方?」
宋奚白了他一眼,「是啊,大老闆。」
吴北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了,慌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唉!」
宋奚抱着胳膊看他。
吴北以为伤了他自尊,是生气了,心里急得不行,哪里顾得上脸面,埋头就认错:「我错了,你别生气!」
宋奚就跟见了鬼一样,围着男人转了两圈,摸了摸下巴:「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看样子没生气,吴北鬆了口气,换上笑跟着打趣:「是啊,被鬼给附身了,怕不怕?」
宋奚黑线,懒得理他,转身去铺凉席。
凉席之前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宋奚伸手竟然摸到一手泥,翻开看,上面估摸着是在墙角蹭了灰。
宋奚扯了点纸擦了擦灰,展开正准备铺开,旁边男人挤了过来,一声不响,抢过凉席就动手铺。
宋奚本以为这就差不多了,结果一直到晚上吃完晚饭,收拾完毕准备去睡觉,吴北都没恢復正常,事事都抢着做,像个急于表现的小朋友。
屋里,白炽灯把屋里照得亮堂堂,宋奚先洗漱完躺在床里侧,等了好一会儿,吴北才大步流星从屋外走进来,发尖湿|漉漉的,浑身带着水汽。
他走到床边没立马躺下,拿了根毛巾擦着头髮,虽然洗澡不方便,但是吴北还是接了桶水去厕所简单冲了冲。
见擦得差不多了,宋奚提醒道:「它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二话不说,吴北把毛巾收起来,麻溜地爬上床,睡到边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手一捞拿起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风扇,打开后递给宋奚。
「用这个。」
宋奚没带扇子,正热得慌,正好这个小风扇能解烧眉之急,他毫不客气地接过对着脸吹了好一会儿。
脸上温度降下来了,宋奚又递过去对着吴北的脸吹。
「我不热,你吹吧。」说着,吴北顺手关掉灯,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地躺下,动也不动。
宋奚也跟着躺下,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只看到眼前一片黑麻麻的,只有木窗那边映出一丝月光。
风扇呜呜地响着。
宋奚偏了偏头,借着月光,对上一双炙|热的目光。
第25章 瘸子也有梦想12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吴北眼里好似要烧起来了一样,宋奚被烫了一下,收回视线偏过头。
黑暗中仿佛能听清自己心臟的跳动声,咚咚咚,很急。
宋奚脸上热热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徘徊。
嘆了口气,宋奚侧过身正对着吴北,伸出一隻手覆在他眼睛上,「闭眼,睡觉。」
吴北很倔强,眼睛依旧睁着,时不时眨一眨,睫毛扫在他手上,痒痒的。
宋奚又嘆气,他又不是个傻子,知道吴北想什么,要什么。
他把盖在眼睛上的手拿开,关掉风扇放在枕边,坦然地对上吴北的眼神,「我要留在村里。」
「为什么?」吴北意外地听懂了,皱着眉说:「出去了,生活会更好。」
道理宋奚都懂,但是他有任务在身,出不去,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吴北不会留在这儿,项目早就进入流程,各司其职,他一个当老闆的总会有事情要做。
宋奚随便扯了个理由,「出去住不惯。」
吴北想得多,想到了他那双腿,面上带了些气性:「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宋奚说:「我就想种果树,种一大片。」
吴北嘴唇张了张,没辙,种果树要环境,要场地,大城市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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