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宸凌笑着摇了摇头:「当时也没多险……还不至于让暗卫上阵厮杀。」
慕宸凌那时虽是被逼到了绝境,可先前早就有所准备,算不上运筹帷幄,也不至于一丝胜算也无的。
「别想这些了……」慕宸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是想跟你说说萧家的事。」
白枫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不知道这件事和萧家有什么关係。
「紧张什么,」慕宸凌笑了下,「倒是的确有些关係……当初是萧家的一个人同我父皇引荐的我母妃。」
白枫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不论当初那个萧家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他一手促成了这几个人的不幸。
能向当初的皇帝引荐另一国的嫡公主,又牵扯到萧家满门……
白枫闭了闭眼。
他儿时依稀记得,他那个父亲,的确是做了些什么,让萧家一下子声名显赫。
慕宸凌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继续道:「后来,我两岁那年,我父皇虽没找到什么实据,但到底是疑了我母妃了……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迁怒到萧家了。」
慕宸凌摇了摇头:「其实这事我的确冤枉……我当时还小——就是这些事都是后来查出来的,当初那道让萧家满门抄斩的圣旨,实在同我半分关係……白枫?」
慕宸凌这才注意到他面上一片惨白,心中一惊:「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白枫心绪繁杂,硬撑着跪了起来:「主人……」
却是说不下去了。
原本以为是皇家无义容不下日益做大的岭南萧氏,却不曾想萧家才是这一切的开始。当初贪求的一份荣华,竟造成了这些人的不幸。
白枫一直都认为是自己主动放下了那一份血海深仇,却不曾想他自认为原谅的人,才是真正该心存仇恨的人。
这……这算什么啊。
白枫跪在地上,一时间心里难受得很。
白枫声音发哑:「求您,求您别对白枫这么好了……」
慕宸凌暗悔失言,慢慢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这事儿跟你没关係……别动,听我说,白枫……」
慕宸凌低声哄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这事儿早就过去了……怪我,好好儿的提这个做什么。」
白枫只摇头,心中愧疚不已。
「这些事啊,哪儿就能说得上对错了呢。」慕宸凌轻轻抚着他的背,「若不是这样,我哪儿能遇到你呢?」
白枫声音抑不住地哽咽,「您总能遇到更好的,至少不会想着要刺杀您……」
「胡说什么呢,哪儿还有更好的了,」慕宸凌说着倒笑了,「那事儿就过不去了不是?你是不是真有那心我还不知道么,若是真想,早就得手了……」
若是真想,以自己对他那股疼宠劲儿,明澜殿里他想做什么不成。
慕宸凌能觉得出来,他并没有那份心思。
「上一辈儿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係。」慕宸凌低低地嘆了口气,用曾经轻易就劝服了自己的话劝解着怀里的人,「与萧家……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係。进献王女保全宗庙这种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他们,不过是牵了个线罢了。」
白枫竭力平復着心绪,不许自己真的哭出来。
慕宸凌轻轻敲着他腰间的玉寒剑,慢慢同他讲:「况且,我刚不说了么,也不算拆了一对儿鸳鸯……那些事说到底,还是那人的祸源。」
「也是我母妃……识人不清。」深宫多年,言贵妃虽对他不大上心,但终归也有几分母子情分,且言贵妃坟冢只在几里外,慕宸凌说不出太过的话来扰了她的清净。
「那人一开始图的是我母妃嫡公主的身份,后来国破……进献王女一事,可是他撺掇众臣提出来的。」
白枫心中一冷。
他没经历过,也不知如何设身处地。但只浅浅一想,这其中的绝望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慕宸凌轻轻笑了下:「这就听不下去了?」
「怎么,这样啊……」白枫又惊又气,下意识地往慕宸凌怀里躲了下,「怎么能这样……」
慕宸凌心里一丝丝地泛着疼惜。
纵然儿时不幸,纵然经历了家破人亡,纵然在影阁受训多年,见惯了腥风血雨阴险狡诈,他骨子里还是有一份泯不灭的良善,还是有一份赤子的仁慈与不忍。
他的小暗卫啊……
「怕什么,」慕宸凌换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自在地靠在自己身上,「我又不会像他那样,怕什么。」
白枫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事已经许多年了,慕宸凌再说起早就能淡然处之:「之后,我母妃进了宫,他又几番联繫,明着是旧情难断,实则,可得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同那深宫中的女子情意款款,借着帮她与家人送信得了贴身的信物,再去当时勉强保住了宗庙的良国旧主那里诉说着皇宫险恶。
良国国君毕竟也是人父,送女儿入澜国后宫本就是无奈之举,愧疚之下又见女儿过得艰辛自然倾力相助。
良国虽然破灭,但毕竟也有不少的积蓄。那人便借着良国宗业积蓄迅速壮大了自己,还两边得了好。
慕宸凌担心白枫听了那些更不舒服,只挑了些小事同他讲了几件。饶是这样,白枫心里还是难受得很。
白枫儿时十分不如意,但好歹也有姐姐一直在努力地护着他。可慕宸凌儿时……不知是怎么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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