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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死活不愿意鬆手,席月生在下面,陆萱萱不会有碍,可陆宴之再跳下去,就是白白送死了。

「你别下去!她不会有事!」阮轻刚鬆开牙关,身子被陆宴之往下带了带,支着他们的树枝快要撑不住了!

陆宴之红着眼瞪着她,二话不说,开始撬开她的手指,将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扳开。

阮轻快撑不住了,几乎是恳求地说:「陆宴之,你听我一回,行不行?」

陆宴之扳开了她食指和中指,血染了他一身,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阮轻整条臂膀都快失去知觉了,再欲开口,喉咙一阵腥甜,她将血咽回肚子,咬牙说:「陆、宴、之……」

「之」字落下,陆宴之强行将阮轻的手扳开,整个人重重地往崖底落去——

他都不愿意听她解释,陆萱萱的性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阮轻醒过来时,人还在熟悉的房间里。

身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了一下,床边有一碗早已经放凉了的药,除此之外,屋内半个丫鬟都没有。

阮轻坐起身,喝了那碗凉药,盘腿调息,等陆萱萱那边的消息。

到傍晚时,席月生过来,冲她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阮轻偏头一笑,淡然道:「陆萱萱怎么样了?」

席月生奇道:「你怎么不问宴之?」

「陆宴之死活与我无关,」阮轻舔了舔嘴唇,「我只想知道陆萱萱死了没。」

很好,这很阮轻。

席月生在她床边坐下,道:「陆萱萱摔下悬崖时,为师看的清清楚楚,她身上有一道神符护着。」

阮轻挑眉,「你没救她?」

「她有神符,我为何要救她?」席月生大喇喇地抬起二郎腿,支着下巴看她,「神符这种东西不可多得,恐怕连你娘亲宋长老身上都不一定有,至少,宴之身上就没有。」

阮轻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陆家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宝贝宠着,她有神符,也不算奇怪。」

席月生看着她,蛾眉下面,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弯了弯,笑意淡淡。

阮轻继续问她:「所以,你救了陆宴之?」

席月生淡笑道:「我谁都没救,宴之坠地之前用了符篆,他们都有自保之法,只有你没有。」

阮轻莞尔,抱着席月生的胳膊,声音糯糯的,拖着尾音,「师父,你不就是我的保命之法吗?」

席月生翻了个白眼,「好好说话,别发嗲。」

阮轻:「哦!」

席月生笑了下,露出皓白的牙齿,道:「只是陆萱萱掉下山崖后,惊动了附近的焱雾兽,宴之追上来的时候,她身上被焱雾兽所伤,中了火毒。」

阮轻眼睛亮了亮,「还有这种好事?」

席月生摸了摸鼻子,她是看着陆萱萱受的伤,全程无动于衷,现在想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如果掉下来的是你,为师绝不会让焱雾兽伤你半分,只是……」

「当然!我相信师父!」阮轻冲她眨眨眼睛,「师父若是因救她而暴露了自己,那徒弟我要愧疚死了。」

席月生:「嗯。」

「说起来,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坑,」阮轻身体后仰,小臂垫在脑后,靠在床头,缓缓地说,「要不是这两人横插一脚,我现在已经离开这里了。」

席月生摇摇头,眼里现出一丝不舍,道:「你先留着那药,下次再寻机会。」

阮轻答应,谢过席月生。

起身时,席月生犹豫着问她:「我屋里有两支金叉子,是你送我的吗?」

「那是步摇,」阮轻纠正说,「师父喜欢吗?」

席月生眯着眼道:「能当暗器吗?」

阮轻嘴角抽了抽,道:「能让师父看上去更漂亮。」

席月生脸颊微微一红,说了句「无聊!」转身快步离开了她房间。

阮轻靠在床头,肩膀的伤痛得她龇牙咧嘴。

一夜睡不安稳。

次日一大早,陆宴之过来看望她,敲了两声门,道:「轻儿,是我。」

屋里连个方便差遣的侍女都没有,阮轻只得自己下床,走到屋门前,将门后的木插销栓上,接着回床睡觉。

陆宴之:「……」

他听到里面有动静,也听到阮轻上插销的声音了,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在门口等了一会,留下几瓶上好的治伤灵药,这才离开了。

到第三日,陆嘉尘过来看望她,她才下了床,换上常服,还将油头洗了一遍。

陆嘉尘看她气色不好,令她卧床休息,难得地关心了她几句,接着开始问她那天晚上的情况。

阮轻靠在床头,撩了下眼皮,懒懒地说:「那日爹不是全都看到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陆嘉尘看着她,面上分不清悲喜,许久嘆了口气,道:「萱萱跳崖之前,当众发誓,称她不曾害你,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阮轻想像着那番情景——

她才跳下去没多久,陆萱萱为了自证,仗着自己有神符,当众发誓,喊着陆宴之的名字跳崖。想必,还没被阮轻跳崖刺激到的陆嘉尘,当时被陆萱萱刺激得不轻。

她眼神黯淡下去,病恹恹的,冷声道:「爹既然愿意相信她,就不必再来问我了,我累了,想再睡一会,爹请回吧。」

陆嘉尘并未走开,双手负在身后,垂眸看她,良久,道:「轻儿,你还在为灵根的事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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