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了我!也是她击败了魔族,」姬夜义正言辞说,「你看看她的过去就知道了,魔族大军被她一举歼灭,以后我们可以回家了!」
老头拿着龙珠看了又看,沉吟许久说,「唔,只有魂魄吗?她的肉.身呢?」
姬夜皱起眉,摇头说:「粉身碎骨,没了。」
老头将龙珠递还给姬夜,说道:「肉.身都没有,这我如何能救?」
姬夜不接,只看着他,眼泪在眼睛打转,半响,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漂亮的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嗷嗷地哭着说:「我不管!我不管!你无论如何都要救她!你要是救不了她,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姬夜一哭,那老头更加六神无主,慌乱无措,紧张地手都抖了,急忙安慰说:「哎哟我的祖宗,你别哭了!我救!我一定救她!以人鱼族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的朋友救回来!」
姬夜立刻止了哭,水亮的眼睛看着他说:「真的?!你能治好她?!」
一隻虾回答:「不,他不能。」
姬夜又开始嚎啕大哭,老头儿气恼道:「我能的!我给你试一试!」
姬夜看着老头,老头拿着龙珠,摇头晃脑,「人族有夺舍一说,我若是能将她的魂魄唤醒,再让她夺舍上身,这不就把人救活了吗?」
姬夜懵懵懂懂说:「夺舍,是要强行夺取别人的身体吗?」
蟹说:「是的,没错。」
老头说:「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姬夜哭的累了,打了个嗝,一个气泡从嘴里飘出去,说道:「她那么善良,应该不会夺舍别人的,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头摸摸鬍子说:「找个自愿的行不行?」
姬夜:「可到哪去找呢?」
老头拿起五色龙珠,将魂魄放在一面镜子上,说道:「看看她的生平,从她的过去找找答案吧。」
船隻从海湾驶出,迎着西沉的日光,在浑浊的海面上破浪。
陆嘉尘迎风站在船头,看着临安城的方向,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至少心头大石落地,十几年来的心事终于了结了。
只是不知道,宴之那孩子,听到消息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念及此,陆嘉尘担忧地皱起眉头。
上次送阮轻离开临安,陆宴之坠水,侥倖被人救起,却也因此大病了一场,卧床半个多月。
那次只是将阮轻送走,他便病成那副样子。这一次,她彻底不在世上了,那敏感多愁的孩子,恐怕又要自责一阵子,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船开了一段路,海岸已经看不见了。
夕阳拉长了人影,船隻的影子在海上前进。
没多久,突然停了下来。
陆嘉尘回过头,问掌舵的弟子:「怎么回事?」
掌舵的用力扳动船舵,却丝毫不见船只有任何反应,旁边另外一名弟子上前,两人齐齐用力,都扳不动船舵。掌舵的弟子拱手回禀说:「可能水下有东西,给绊住了,弟子这就下水查看。」
陆嘉尘颔首,只听得「噗通」一声,那名弟子跳入水中,敏捷如鱼,朝着船桨游去。
片刻后,不见人浮上水面,只看到了鲜血如墨汁染红了一片。
陆嘉尘心里大骇,立即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篆,朝水里掷了出去——
「轰隆」一声,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险些将船震翻!
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星照门弟子纷纷衝到甲板上来,陆嘉尘站在船头,朝水下看去,浑浊的海水里,浮上来一具尸体,正是那名掌舵的弟子!
「有刺客!所有人提高警惕!」陆嘉尘喊了一声,取出一道符篆捏在手里,紧张地看向四周。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星照门弟子一个个都神经紧绷,眼神在船上四处梭巡。
陆嘉尘想到了之前那些个要给阮轻招魂的年轻人,该不是他们来找自己麻烦了吧?
他镇定地走到甲板中央,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朗声说:「不知是哪位好汉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了。」
船上一片安静,连海风都停了下来。
接着,一声「咕噜咕噜」的碰撞声打破了寂静,数名紧张到极致的弟子几乎毫不犹豫、同时出手抛出符篆,接连几声爆炸声响起,甲板顿时被炸开了花!
烟雾消散,船肚破了个巨大的洞,竟是有漏水的趋势?!
陆嘉尘怒极了,呵斥道:「混帐东西!还不赶紧想办法补救?!」
众人只得赶紧想办法修补船隻,一拥而上,有的撞倒在一块,有的掉坑里,还有的差点把同伴当成刺客,互相打了起来。陆嘉尘在旁边看着他们犯蠢,简直快气炸了,上前扒开一个人,怒冲冲说:「一群废物,让我来!」
空中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笑,霎时将众人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双脚支在樯竿的两根短横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怀里拿着一柄黑剑,腰间悬着另外一柄,冷冷地说:「一块石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你是谁?」陆嘉尘一面问,一面准备出招。
「无名剑客而已,倒不必问我是谁,」靳十四一扬眉,「陆掌门,我看这船也不用修了,你们今就留在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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