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咬牙切齿沉声咒骂:「叶泽恺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叶泽恺立即怒目回怼:「你有胆量先动手,就不要在这里装委屈。林娜,是你先叫人去我家挑事的对吧?从那一刻开始你就不该指望我把你当人。你不是贤惠吗?这栋烧了你再去买个新的呀!但我提醒你,家暴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娜被气走之后叶泽恺拿出谢彬的手机,滑开聊天软体,犹豫片刻后给备註「亲爸」的联繫人发出一行字:叔叔您好,我是彬彬的朋友。
谢彬因为缺氧窒息在急症抢救了几个小时,各种插管注射,主要是随时监控防止他机能衰竭,下午快三点多的时候才推去ICU。护士出来拿一迭单据让叶泽恺去缴费,等他回来时,谢彬主治医生在ICU门口对他说:「你朋友各项体征已经基本恢復正常,但是啊……他缺氧窒息的时间有点长,而且进院时这个动脉血氧已经不到三十啦,正常人得九十以上,你懂吧?」
叶泽恺表情懵懂又惊恐,瑟瑟问道:「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
医生抬手扶扶眼睛,谨慎遣词:「我先问一句,您跟患者什么关係?」
叶泽恺一听这话心又被吊起来,咳嗽一声,涩然道:「我是他哥。」
「亲哥?」医生扬眉追问。
叶泽恺摇头,一脸惆怅:「您有话直说吧,他在这边也没旁的家人了。」
医生把手揣进白大褂衣兜里,稍作沉吟才道:「很接近脑死亡的域值,但是你先别着急哈!你弟的脑电波还有数儿,醒过来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叶泽恺被他吓的泪眼婆娑,抬手捂紧嘴巴哽噎点头。
医生看他接受度还行,继续小心翼翼道:「但他现在仍处于深度休克状态,就是说……具体什么时候能醒呢?可能马上就醒过来,也可能得等等。你懂吧?所以如果他有直系近亲,一定要找来,一起商量,做好打长期战斗的准备。」
那不还是植物人?
叶泽恺被医生体贴迂迴的告知详情后一屁古颓然坐到椅子上,双手捂脸痛哭流涕,后背佝偻成驼,仿佛再也直不起来,喃喃哀泣:「怎么会这样……让我替他行不行?我的天吶怎么会这样,彬彬……让我替他吧。」
医生嘆气,想要再说两句安慰安慰这位年轻的患者家属,刚张开嘴巴就听护士在里边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了句:「劳主任,刚进来这二床的醒了,正好您没走,快进来看看。」
刚进去的二床病号,是谢彬。
叶泽恺腾的一下又站起来,前一刻的涕泗滂沱,忽然挂起惊喜笑脸。
劳主任看他的样子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你看我说的吧?可能马上说醒就醒过来了哈哈!」
叶泽恺:?????
第75章 光芒万丈
谢彬骤然从深度昏迷中清醒过来脑子混沌懵懂,目光略显迟缓的去追逐光源,窗外夕阳斜照,金黄金黄的光芒万丈,他想:「哇!还真的阳光万丈啊?」一滴激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到床边,先看了看床边检测设备上的各项数值,然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开玩笑说:「你咋不再多睡会儿呢?让你哥给你多掉几滴眼泪呵。」
叶泽恺从医生身后挪出来,也站到病床跟前,他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颊上还有一块皮肤红的很不自然,像叫人打了,整体神态显得手足无措,狼狈可怜。
刚刚苏醒过来的谢彬表情呆怔,眼神也直愣愣的不显神彩,他缓缓把目光挪到叶泽恺脸上,忽然翕动嘴唇气若游丝的问了句:「谁打你了?」第一反应居然是有点儿心疼。
中泽恺不禁抬手摸自己脖子上的纹身,随即捂起嘴巴又呜咽一声哭了出来;谢彬这个角度看不见刺青,他是真的能记住自己这张脸了……可惜是在他们感情即将宣告终结的时候。
医生做完常规检查后离开,叶泽恺缓缓蹲在床边,对心上人喃喃忏悔:「彬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快点好起来,我送你回家,回你想回的那个家。」
谢彬眨眨眼,蹙眉低斥:「先把电话还我。」待心志回归、理智上线,对叶泽恺的不满也再次占据高地。
叶泽恺把手机拿出来放在谢彬手里,额头抵在床栏上仍止不住哽咽垂泪,想给谢彬焐焐因为输液冰凉的手指又怕吓着对方,不敢伸手。最终只缩手缩脚的讷讷解释:「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会……」他想谢彬现在肯定需要他一句承诺,比如「再也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承诺放下这段感情想想又觉痛彻心扉,实在说不出口。
谢彬握住手机那一刻心里终于踏实下来,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荡:「可以回家了!」
叶泽恺看他捏着电话踌躇,抹一把脸颊提醒道:「他们现在应该在飞机上,电话打不通你不要着急。」
谢彬点头,皱眉看他一眼,略显沉重的喘了两口气,迟疑问道:「你在电话里跟我家人怎么说的?」
叶泽恺表情愧疚,嗫嚅道:「我说出了些意外,你进医院了,希望他们来看看你。」
「哦。」谢彬无悲无喜应一声,心里悄悄盘算等他爸妈过来怎么解释自己把别人家房子给点了。
他不太想把事态严重化,他爸要是知道叶泽恺把他关了二十多天,估计会当场让叶泽恺去吃牢饭。而他是个狠不下心的人,无论再怎么怨恨对方,也不想因此把人一辈子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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