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济帆朗声道:「我将随大家进入封魔阵,就在阵眼等待天下第一豪杰的来临,届时必有天下第一的漫天烟火相赠!」
这话一出口,原本神色平淡的叶知瑜表情不禁微微有了变化。、按照她的想法,海济帆应该顺势呆在外面的安全地方,对他们来个包饺子战术。
结果他居然也跟着进了封魔阵?
他难道不知道,离他们这群人这么近,但凡有所异动,那在他们死之前,也有很大概率能拉他这个半残废做垫背的么?
叶知瑜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毕竟女主角的直觉不叫直觉,那叫预言。
她对自己的挂挺有自信的,所以自己的思索逻辑中必然有她遗漏的细节。
她到底忘了考虑哪里?
叶知瑜微微拧眉,不动声色打量海济帆表情的同时,头脑也在高速运转,思索梳理至今情报。
场上有人也在劝海济帆不要冒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然而海济帆却只是从容回应:「诸位在阵中为我宗门私事流血冒险,我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接着他又淡定宣布了一个重量级规则:「为了保证大阵的平稳运行,在进入阵中的一炷香时间内,封魔阵的出口会彻底锁死,如果有人想要退出,也只能选择在一炷香时间后发起申请。」
如果有不满的人,现在便可以选择退出。
但即使他这么说,也没有人站出来选择放弃。
都是少年英杰,如果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待不住,那还有什么颜面在圈子里混下去?
「只可惜了陈师兄。」有人感嘆道,「我以为他最有可能是这次天下第一的。」
「那可不一定,我听说他来之前遭逢意外……」
「嘶,真的么?那他这次又遭逢刺客重创,那岂不是根骨也要出问题?」
在众人的閒谈八卦中,陈意鹤也占据了很高比例。
想必陈意鹤此时的表情定然非常糟糕,叶知瑜毫不意外地想到。
可委实说,这于他而言,多半是件好事。
毕竟海济帆真要搞事的话,天玄宗首席弟子这么大的靶子,海济帆定然不会放过。
当然,现在陈意鹤无法参与论武,暂时能够苟延残喘一段时日。
叶知瑜心中无甚波澜地想到,现在处境最危险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祭天仪式过后,几位长□□同念诀启动大阵,而海济帆则当场取血,以海氏嫡传血脉激活大阵封印。
英杰们按照号牌逐个进入大阵。
而在进入阵前,海济帆多半都会赠与一些鼓励感谢言语。
叶知瑜虽然与他关係不熟,可出身极好,两家宗派关係又非同寻常,因此海济帆也与她多说了几句。
「手边无所有,唯水酒相赠。」海济帆微笑亮杯,「祝叶师妹武运昌隆。」
「此话倒也不必。」叶知瑜轻轻按住他饮酒的动作,劝阻道,「师兄你已经喝了许多,又负了伤,你我关係并非外人,便不要拘束俗礼,以白水代替即可。」
海济帆笑了笑,表示感谢后倒也没逞强,以水代酒,敬了她一杯。
叶知瑜旁边站着的便是江清月,相比叶知瑜,江清月同他的关係非同寻常。
不少心态相对轻鬆的人甚至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这边,只想看这对门当户对的神仙眷侣会有何表现。
这几天下来,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江清月那是被海济帆放在心尖尖的宝贝。
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对视无言沉默半晌,似乎是有点害羞。
最终还是海济帆主动伸出手想要抚摸江清月的头髮,却被其躲开。
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亲密,可以理解。
于是海济帆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拨弄她耳边那块摇摇晃晃的残月耳坠,叮嘱道:「第一不是最关键的,要以保护自己为重。」
这是身为恋人最理所应当不过的言论,听到人也都是会心一笑,感嘆日后修真界必将又多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要知道现在如海济帆这样出身高贵仪表出众,还如此专情的年轻俊杰,真的不多了。
不少人以为,按照江清月高傲彆扭的性格,多半会沉默不语,或者红着脸别彆扭扭地哼一声,没想到江清月的行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拨开海济帆的手,不要他再触碰玩弄着自己耳垂,同时冷声平静道:「我会夺得第一,你且放心。」
啊这。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种离别情浓时刻还这么说,不仅煞风景,还隐约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江清月可不是第一次这样冷待海济帆,难不成其实……?
果然,饶是海济帆的好性格,被未婚妻这样顶回去,也难免神色有些勉强。
不少人甚至都对江清月这样落未婚夫面子的行为而感到不满了。
叶知瑜清了清嗓子,想要为江清月找个台阶下,可她还没开口,便听见一个女声不阴不阳地嗤笑道:「故作姿态,不愧是高门闺女。」
这话讥讽挑衅之意几乎溢于言表,根本就是指着鼻子骂人。
听到她声音的人寻声望去,不少人居然都把那姑娘认了出来,王意薇,亳州王氏的嫡长女,容貌娇俏可人,能力全面而无短板,更兼上与海济帆青梅竹马,对其明恋已久,根本就是全方面对标江清月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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