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他们。」瞿闻宣向她保证。他心底生出个模糊的念头。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一时沉寂下来,湮没于淅沥雨声中。
顷刻,章遇宁看手錶上的时间。
不早了,快要十点钟。
章遇宁没直接赶瞿闻宣,兀自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和碗筷,并起来问瞿闻宣要不要将剩余的宵夜带上去吃——瞿正民买宵夜的时候,分量可是算上了瞿闻宣的。
瞿闻宣似乎没领会她的言外之意,帮她一起收拾:「不用,留给雎雎明天继续解馋,省得又诬衊我虐|待她——她今天告我的状了吧?」
「我妈说,小孩饿得快,不经饿,也不能饿。」章遇宁原话复述。
瞿闻宣嫌弃:「是她最太挑。霞姨尽惯着她。没其他选择的时候,她不喜欢照样得吃。」
「嗯嗯,你最有道理。」章遇宁极其敷衍。
她斟酌着要明言时,却被瞿闻宣抢了个先。他问:「如果前天晚上没有因为霞姨的意外去了医院,你知道我后面想干什么吗?」
章遇宁:「继续和夹娃娃机做斗争,直到成功夹出皮卡丘为止?」
瞿闻宣:「……」
「章遇宁我没在和你开玩笑。」瞿闻宣深沉得有一点点不像他了「最早你说你会去北京,我一直在努力;后来你借常浩的事敲打我,我也不逞一时之快了;现在你要为霞姨着想,我理解你。但我很没安全感,会想你以后又会不会依旧为了霞姨,无限期地延长『以后再说』的时机。」
章遇宁无法不正视他,不自觉捏紧碗筷。
瞿闻宣的瞳色很黑,褪去平日里的少年气,眼仁些许暗,看进她眸底:「刚刚你说,『我们以后呆北京的时间要比家里多很多』,能不能再明确一点,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等一下。」章遇宁放下碗筷,迅速跑进她的房间,再出来时,她拿着他的那本只给她一个人写的同学录。
她交还到他手里,垂着眼皮说:「我的回答在里面。」
瞿闻宣立刻要打开,被章遇宁阻止:「等上去你再翻。」
这下不用章遇宁隐晦地赶人,瞿闻宣第一时间往外走,还因为太着急,开门时肩膀不小心撞上门框。
章遇宁也没心思关心他撞得疼不疼,在他刚一出去便关上门,像是迫不及待要和他分隔到两个相互看不见对方的空间里,以致瞿闻宣回头时只有扇出来的门风拍他一脸。
章遇宁在里头背抵着门,听到外面他帮她关上防盗门的动静,心跳继续加速,没再管餐桌上的东西,又飞快衝进房间。
「霞霞……抱抱……」
雎雎的呓语入耳,稍微拉回些章遇宁澎湃的心潮。
由于宁军霞不在家,雎雎害怕大风大雨,不敢一个人睡,所以今晚在她房间里,无疑是她响声太大吵醒雎雎。
好在雎雎只是迷迷瞪瞪地揉揉眼睛,讲完梦话翻个身便继续睡过去了。
章遇宁蹑手蹑脚上前帮雎雎拉下被卷高的睡裙裙摆遮住她大剌剌裸|露的肉乎乎小短腿,再学宁军霞平时的样子将被子盖严实在她肚子上。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
以为是宁军霞有什么事瞿正民打来的,章遇宁连忙去接,结果是瞿闻宣。
章遇宁心道瞿闻宣总不可能已经囫囵看完同学录了吧,只听瞿闻宣喘着气说:「开窗,趁现在雨比方才小,快开窗我也有东西给你。你关门关太快了。」
章遇宁快步走去窗台前。
篮子很快吊下来,上面比平时多盖了一件雨衣,所以里头放着的她的同学录一点儿没沾到水。
章遇宁先去洗漱,顺便平復一下心绪,然后以一种儘量平和的心态坐回到书桌前,紧张地打开同学录。
瞿闻宣特地在他写的那一部分贴了萤光色的书页标籤贴,使得她一下就能翻到。
甫一翻开,首先映入眼帘一张她看起来非常傻的照片,占据左边的一整个纸面。
从照片里她拿着的冰糖葫芦,章遇宁第一时间辨认出,正是去年期中考家长会在学校小卖部外面被他抓拍到的那张黑历史。
右边的纸面则画了个丑丑的指向左边照片的箭头,箭头这侧同样占据一整个纸面的,是他留下的唯一墨宝——
瞿闻宣的意中人
简简单单而又力透纸背的七个字。
像烙印,像盖章,像宣告。
是鲜活地携裹着独属于他的张扬与炽热,被赋予了温度和生命的,他的表白。
章遇宁从抽屉里去年含蓄的小横幅,摆在一起,于暖黄的檯灯下静静地来回看。
如果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是「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那么「你喜欢他时,恰巧他也喜欢你」,又该多么地幸运?
章遇宁前所未有地清楚意识到:她的高中,足够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仅仅「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不够,还要对的时机,所以有了「你喜欢他时,恰巧他也喜欢你」。
本来标题想用另外一个数学公式,但发现平方号显示不出来,就改用「r=a(1-sinθ)」这个方程式啦,笛卡尔心形函数,画出的图是个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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