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遇宁:「几天?」
瞿闻宣:「正常。和你们一样。」
章遇宁:「安排没有?」
瞿闻宣:「全安排给你。」
章遇宁还没问完:「你今晚一个人睡这里?」
瞿闻宣:「嗯。」
章遇宁:「现在的手机号码给我。」
瞿闻宣乖乖报数字,并强调:「大多数时候你打过来我接不到,得我打给你。」
章遇宁不言语,记在通讯里,然后尝试拨过去。
很快章遇宁确认瞿闻宣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而他已然存着她北京的号码,显示的备註,恰恰还是雎雎曾经无意间告诉她的那个「您」——她第一次亲眼所见。
瞿闻宣迅速摸走手机,似要遮掩。
章遇宁起身:「走。」
等送她到宿舍楼下,章遇宁却没允许瞿闻宣离开,要他先等着。
大概十五分钟后,章遇宁换回自己的衣服和眼镜,背着书包下楼来,将手里拎着的小行李抱递给瞿闻宣,然后径自走在前面,又一路折返那座商住两用大厦。
重新进到屋里,瞿闻宣才明白她要干什么——
「今晚我也睡这里。」章遇宁脱掉外套,接回小行李包,从里头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品。
瞿闻宣怔愣。
章遇宁回头查看两张床:「你一般睡上面这张还是下面这张?」
瞿闻宣紧张得喉头又干又紧,舌头也打结:「上、上面。」
「好,今晚我睡上面这张,你睡下面这张。」说罢章遇宁带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进卫生间。
瞿闻宣再次原地怔愣,反应过来后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赶紧收拾上铺的物品,他留了几件他的衣服在上面。恍然记起他断断续续留宿这里小半年从来没换过床单、被褥和枕套,他爬上去四处嗅是否沾染奇怪的味道,恨自己平时没拿这里当回事,更恨林跃打扫卫生时怎么不顺便帮他洗个床单晾晾被子。
铺好床,瞿闻宣坐在下铺歇憩,记不起来以往自己一个人住这里时都干些什么,脑袋放空间,不自觉被卫生间里时而哗哗时而停止的水声所吸引。而今天暖气不知怎么回事好像越来越热,瞿闻宣不住冒汗,心火烧得旺乎乎。
顷刻,他决定到外面吹吹冷风,刚打开门,章遇宁正好自卫生间出来,警惕地盯住他:「你要去哪里?」
仿佛真犯事被她当场捉住般,瞿闻宣双手做投降状,有点怂地解释,或者说,请示:「透个气……」
章遇宁没批,说:「卫生间我用好了。」
「行,那我用了。」瞿闻宣收回透气这件事,关上门,转而带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进卫生间。
说是换洗,其实根本还没穿过,他一般最多在这里过一夜,没那么多讲究,常常直接和衣睡觉,只是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了解情况为以防万一所以放了套T恤和裤子。
而他自己如果在这里洗澡,基本不带东西,脱光后进去卫生间,再光|溜|溜出来穿衣服。
卫生间内尚瀰漫她洗澡的蒙蒙水汽,水汽中洋溢着清新花香。瞿闻宣在洗手台上发现她忘记一併带出去的旅行装沐浴露小瓶子。瞿闻宣拿起来,凑至鼻间嗅了嗅,弯唇。
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瞿闻宣站到莲蓬头下,将水温调低了些。
到北京以来,章遇宁第一次这么舒适自在地洗澡。清华的学生住宿条件在她看来哪哪儿都挺好,就是身为南方人的她始终适应不了洗澡没有独立的空间,不得不和旁边的其他女生袒裎相见。
每次洗澡她儘可能避开高峰期,但无论如何都没有过她一个人的情况。朱佳淼同样嫌弃洗澡不方便,只不过她嫌弃的是没有搞成直接容纳几百号人的大澡堂。潘瑶融入得比她迅速,早就可以一边洗澡一边和朱佳淼閒聊,时不时还相互调侃对方的身材。
章遇宁就此沦为被笑话的人,笑话她这么害羞以后是不是连温泉都不和她们一起泡、美容院也不去。朱佳淼曾怂恿章遇宁互相搓背,说自己在老家的澡堂里经常这么干,再陌生的人搓着搓着就熟了,哪儿还会再怕光着身子在澡堂子来回走动,章遇宁迄今坚决婉拒——她连朱佳淼光着身子在她面前来回走动都要自行迴避。
擦完润肤霜,章遇宁依旧觉得干燥,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歹没像最初干到起皮。
环顾这一方空间,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章遇宁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她刚刚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竟主动留宿,和瞿闻宣睡一个屋。
会不会让瞿闻宣以为她很随便?——脑子里蓦然涌现宿舍夜谈时,朱佳淼和潘瑶的某些大尺度话题。
心臟猛跳快一拍,章遇宁强行制止思绪,决定先爬到上铺去睡觉。
拿手机时,瞥见手机,她怔了怔,连忙冲向卫生间,用力拍门:「瞿闻宣!瞿闻宣!瞿闻宣!」
瞿闻宣吓一大跳,以为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关掉水阀囫囵套上裤衩,匆匆开门:「怎么了?」
「新年快乐!」章遇宁微微仰脸,灯光下眸子清透,举着手机示意屏幕上显示的00:00,唇边逸出他所熟悉的浅韵,「瞿闻宣,新年快乐。」
瞿闻宣扬眉,缱绻笑意自眼底一层层漾开:「章遇宁,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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