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闻宣瞬间没踩稳路,一个趔趄,冲回去扑住林跃的后背勒住林跃的脖子:「我日你大爷!你踏马才需要保险套!你把章遇宁想成什么人了!」
和平日的打闹不太一样,林跃快被勒断气,感觉得到瞿闻宣这次是真生气了。挣开瞿闻宣,林跃咳了好几下,也恼火:「我说章遇宁了吗?我提醒的是你。」
「我怎样?我用得着你提醒?」瞿闻宣心里刺得很,本来他就因为学校的事情自觉辜负章遇宁,现在感觉还被林跃预判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虽然他其实清楚,林跃方才的初衷是和他开玩笑。
买完矿泉水回到出租屋,卫生间里又和昨晚一样,瀰漫章遇宁洗澡的水声,沐浴露的香味似有若有飘出来。瞿闻宣的情绪抚平不少,脱掉外套,重拾愉悦的心情,拿电热壶给章遇宁烧开水喝。
到底缺了昨晚一觉,而白天的安排满满当当,洗漱完出来,章遇宁原本打算和瞿闻宣确认一下明天早上起床的时间和第一站,但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被汹涌的困意席捲。
次日醒来竟已十点钟,章遇宁从小到大少有一次睡得这么迟,而她从上铺爬下来的时候,发现更难得的是,瞿闻宣比她早起,只是他靠坐在床头,手中翻阅着她带在书包里的那本微积分,他脸上跟架老花镜一般戴了她的眼镜。
章遇宁啼笑皆非:「你又耍什么宝?」
瞿闻宣煞有介事地推了推镜框:「好奇,试一试你眼里的世界什么样。」
「也不怕弄坏你的眼睛。」章遇宁俯身来从他脸上取走眼镜。
她的睡衣宽鬆,颈骨下她锁骨的流畅一路蜿蜒进敞开的领口,敞开的领口中惊鸿一瞥起伏的线条静美地收进淡黄色的紧实包裹里。
轰地,瞿闻宣脑袋一片空白,眼睛冒火,喉咙又干又紧。
章遇宁不过擦个眼镜镜片的功夫,回头便见瞿闻宣又躺回床上,弓着身背对她面朝墙还严严实实蒙上被子像要睡回笼觉:「你今天不打算出门了?」
瞿闻宣:「你不还没刷牙洗脸?我等你。」
声音听起来怪怪的,疑似有点沙沙哑哑。
章遇宁担心他是不是昨天冻感冒了,出门前向他再三确认。
「没事,真没事。」瞿闻宣背上她的书包,「……(你)穿多点穿厚点就没事。」
于是爬长城前,章遇宁给他买了针织帽、手套和围巾。
身在北京冬天他竟然不装备,仗着他是活体暖宝宝吗?
「自己装备哪儿能有女朋友送的温暖?」瞿闻宣促狭,笑得好看得要命。
章遇宁停下帮他系围巾的手:「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章遇宁,」瞿闻宣迅速捉住她的手,「除了你还有谁?章遇宁你不会想耍赖吧?」
章遇宁别开脸,就是不回应他,可手一直没挣脱,任由他握着揣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两人意见相同地选择了南长城,地势虽然陡一些,但人比较少。
归功于清华硬性要求每年男生3000米18分钟以内和女生1500米9分钟以内的高标准传统考试项目,为了更高更多的GPA,半年来在章遇宁的努力下,体力较之高中又有所提升,是故今日并没有太拖瞿闻宣的后腿。
喘着气和瞿闻宣并肩站在高处眺望逶迤湛蓝晴空之下的万里长城,章遇宁的胸腔涤盪梦想成真的激动。
「……我会考去北京。我会靠自己,亲眼看一看长城、故宫和天|安门。」——这是她曾经信誓旦旦讲给他的话,现如今,一一实现,并且他就陪在她的身边见证。
只听瞿闻宣突然朝远方大声喊:「章遇宁——!恭喜你——!」
显而易见,他同样牢牢记得她的话。
「谢谢——!」章遇宁亦朝远方大声回应他。
瞿闻宣又喊:「章遇宁——!你开心吗——?」
章遇宁:「开——心——!」
猝不及防瞿闻宣紧接着喊:「章——遇——宁——!我——很——喜——欢——你——!」
章遇宁下意识侧头看瞿闻宣,登时落入瞿闻宣绚烂的眉花眼笑里。
心臟砰地一下一下撞击胸腔,章遇宁转回去,继续大声回应:「瞿——闻——宣——!我——也——很——喜——欢——你——!」
她的尾音无限上扬,语气中浓烈透露出与之成正比的情感。
瞿闻宣再喊:「章——遇——宁——!瞿闻宣喜——欢——你——!」
章遇宁也再喊:「瞿——闻——宣——!章遇宁喜——欢——你——!」
「……喜——欢——你——」远山仿佛都在迴响他们此起彼伏的告白。
瞿闻宣喜不自胜,拉上章遇宁,躲进烽火台里休憩,献宝似的抖落出书包里准备的所有零食。
他拆了根火腿肠给章遇宁。
章遇宁拨一根香蕉给他。
他打开杯酸奶给章遇宁。
章遇宁拧开瓶橙汁给他。
因为气温低,从山下带上来的酸奶和橙汁均有些结冰,瞿闻宣又抱在怀里焐了好一会儿,才将酸奶重新递给章遇宁。在此期间章遇宁已在瞿闻宣的监督下吃了山楂条、蛋黄派和小麵包,当然章遇宁一样也没忘记分一半投餵给瞿闻宣,于是瞿闻宣自己没动几下手。
直至看见章遇宁的嘴唇沾了酸奶,瞿闻宣像昨天章遇宁帮他擦牛奶渍那样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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