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翓把碗接了过来,笑道:「有劳阿蝉了。」
陈嬿姝坐到了赵翓对面,看了罗通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先前罗通告诉我,你叫他在外面放出风声,说你病情严重,恐有性命之虞,可有此事?」
她说话的时候,也在注意着罗通,见他听到自己的话,并未有异动。
赵翓正欲饮参汤,听到陈嬿姝这话,他顿了一下,随即饮了一口参汤,把碗放了下来,然后抬起眼,看着陈嬿姝说道:「不错,确是我叫他如此。」
「这是为何呀?」陈嬿姝愈发惊讶,「你明明都好得差不多了,为何要这么说自己?」
「我这么做,只是让唐国的细作将我伤情严重的消息传回去,让桑阳城的守军信以为真,以为我们暂时不会攻城。我们加长的云梯很快就要到了,到时我们突然攻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
兵家打仗之事,陈嬿姝一窍不通,听赵翓跟自己说,她也只听了个半懂。
她笑着说道:「你有主意便好,别跟我说了。反正我也不懂。」
赵翓伸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中,对着她说道:「我这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再等两日,你便回随安去,可好?」
她没想到赵翓会突然提出让自己回随安,怔了怔,问道:「为何要让我回去?」
「就快攻城了,这边太危险。」他向她解释道,「你留在这儿,我肯定会担心你的安危,不能全心投入攻城之战。你回到随安,我心里清楚,只要我不失手,你便是安全的,那样的话,我没有后顾之忧,更能全力投入其中。」
陈嬿姝虽然心中对他很是不舍,但也觉得他讲得有道理,只得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你安置便是。」
见陈嬿姝答应了,赵翓一笑,说道:「反正无事,我们打几盘双陆,如何?」
「好啊!」陈嬿姝一下子来了兴致。上回在五铭茶室,她连输了三局,自然想找机会报仇。
赵翓叫罗通摆上棋盘、棋子,便与陈嬿姝对战了起来。这回与上次在五铭茶室不同,连耍了五盘,陈嬿姝都赢了他,自然是欢喜异常。
不过,陈嬿姝虽然答应了赵翓回随安去,可她却找着藉口又拖了两日,才再赵翓的两三催促下回到了随安。
在随安又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赵军拿下桑阳的消息。陈嬿姝心里是又欣喜又担心。欣喜自然是因为他得胜,担心的是,他跟着便要深入唐国腹地。虽然前面的城池也许比桑阳城好攻一些,但毕竟是在唐国的地面,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利于他,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对她来说,他的安危最重要。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的思念他。
就在陈嬿姝以为要好几个月才能见到赵翓之时,他突然回了随安。
听到院中的侍女在叫「二殿下」,陈嬿姝是又惊又喜,忙奔到门前,果然看到他正往屋子里走来。她赶忙叫道:「阿翓,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事,要回来处理一下。」他虽然望着她笑,可他的面上写着疲惫,眼中隐隐有着血丝,与往日的干净清爽他不同,此时,他的下巴上还隐隐有着胡茬。
陈嬿姝看着他这般模样,更是心疼不已:「累了吧?怎么也不多歇息两日再回来?」
「阿蝉!」他快步走到门前,毫无预兆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口中说道,「我好想你!」
陈嬿姝也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我也想你。」
看见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碧绫脸一红,赶紧避到了一旁,让他们俩好好说说话。
两人相拥了半晌,才分了开来。
陈嬿姝抬起头来,望着赵翓。她的手轻轻抬起,抚在他的脸上。细细的鬍渣有点扎手。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她低声道。
「无事。我十四岁便开始带兵上阵,这些都习惯了。」他在她手掌心里轻轻摩挲着。
他说得轻鬆,她听在心里,却有几分心酸。陈国虽弱,但她却是被父母像宝贝一般捧在掌心中呵护着。而他虽然出身于强大的赵国,却不得不在年少之时便以生死去博取自己应得的地位。
她笑了笑,说道:「天冷,我让碧绫为你煮壶热茶?」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回过身,对着候在门外的碧绫说道:「碧绫,为二殿下煮壶茶来。」
「是。」碧绫应了一声,便去了茶房。
「先坐一会儿吧。」陈嬿姝拉着赵翓到了里屋案桌边,坐在蒲席之上。
「臂上的伤可痊癒了?」她关切地问道。
「已经全好了。」他应道。
「那便好。」她望着他,半是嗔怪,半是关心地说道,「以后要小心点,可别再受伤了。我可经不住被你这么吓的。」
「我会小心的。」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她脸一红,低下头去。
「阿蝉。」他叫着她。
「嗯。」她抬起眸子,望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你明日便离开随安,回均阳,可好?」
她一愣,问道:「为何?」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知道我为何回来得如此急切吗?」
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抓住了一个细作,从他口中得知……」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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