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快停下吧。
快点停下……
陈安渡在心里祈求,她不想葬身大海,如果沉下去了一定很冷吧,下面也没有灯,一定有一种灭顶的窒息感吧。
早上还和奶奶通过电话,说船上的生活很安全,就是有点晃悠,难道下午就要葬身大海了吗?
又一个大浪过来,情势丝毫没有好转。
这次陈安渡差点被甩下床,她死死的扒着床沿,咬着牙不鬆手。
和大自然的力量相比,她的努力是那样渺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涌过来,陈安渡就像是那小小的浪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随波逐流,听天由命。
大风一直持续到半夜,慢慢的,风逐渐小了。
一直到风完全停下来,陈安渡依然僵硬着躺在床上,还保持着浑身紧绷的姿势。
停了么?
结束了么?
周围十分安静,侧耳细听,陈安渡能听到细小的浪花拍打船体的声音。
听上去十分悦耳。
陈安渡长舒一口气,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陈安渡尝试了很久都没能睡去。
这几个小时太过惊险,陈安渡惊魂未定,无法入眠。
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咕叫起来。
整个人都空了似的,陈安渡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下床给自己找点吃的。
腿还是软的,走路都有点费劲。
陈安渡带了八宝粥,摸黑在柜子里找到一罐,手上没有力气扯了半天愣是没打开。
房间有点闷,陈安渡带着八宝粥准备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云层全都被刮开了,天空干净的仿佛被洗过一样,弯弯的月牙悬在天边。
大风的缘故,值班室都没有学生,除了甲板和控制室,整条船的房间都没有开灯。
——诶?不是,有一间还开着灯。
就在一楼靠里的位置,陈安渡辨认了一下,那里似乎是他们学生的实验室。
陈安渡犹豫了一下,举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她太饿了,手里拿着一罐八宝粥却吃不到的感觉太痛苦。
她急需一个人来给她解围。
门边有灯光透出来,陈安渡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
陈安渡探头进去,看到屋子的各色实验器材中间站着一个高高的身影。
——「哥?」
陈安渡从来没有见过宋修凡穿实验服的样子。
宋修凡爱干净,换衣服比谁换的都勤,穿过的衣服绝对不会穿第二次,全都是扔到脏衣篓里准备洗。
哪怕这件衣服只穿了一分钟。
宋修凡长得高,肩宽腿长,其实实验服比任何衣服都要挑人,能把身材好的衬得更加高大,相反也能把身材不好的缺点全都暴露出来。
陈安渡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位首席脸大了点,嘴毒了点,抛开这些不算,但就皮囊来看,还真是……
赏心悦目啊。
陈安渡搜遍了满脑子找出这么个词儿,感觉自己形容的对极了。
「你仰着头干嘛呢?」陈安渡笑着问道。
「写报告,」宋修凡把手里的本子放到桌子上,低了低头。
「仰头写报告啊?」陈安渡说,「这是你们的规定?」
「不是,」宋修凡被逗笑,「有点晕船,仰着头就会好一点。」
「哦,」陈安渡看了看自己的鞋,「我能进来吗?」
「没事,进来吧。」
陈安渡特意稳着步伐走进去。
这几天她练的挺好,在船上走路不会像刚开始那么歪歪扭扭,想特意在宋修凡面前显摆一下,但是宋修凡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
「哥,你怎么啦?不舒服吗?」陈安渡看着宋修凡脸色不大好。
宋修凡在椅子上坐下来,「没事,实验做久了,有点累。」
陈安渡眨了眨眼睛,「哦,」音量提高了一点,「啊?你这几个小时一直呆在这写报告啊?!」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陈安渡眨了眨眼睛,「哦,」音量提高了一点,「啊?你这几个小时一直呆在这写报告啊?!」
「嗯,」宋修凡低头捏了捏眉心,「这几天任务紧,不能耽误。」
「我的天,」陈安渡喃喃道,「刚才风浪那么大,你是怎么写的啊?我在床上躺着都觉得快被晃下去了,根本就站不稳吧?」
「靠着墙壁就能站稳了,仰着头写摇晃感会小很多,」宋修凡抬起头,「嗯?哭啦?」
陈安渡的眼睛红红的,听了这话立马摆出一副懵懂的表情,「没有啊。」
「……」
「可能是,进沙子了?」陈安渡揉了揉眼睛,继续懵懂,「但是没感觉磨得慌啊,你看错了吧?」
有的时候宋修凡是真佩服陈安渡的这个说谎功力,这么烂的演技也是没谁了。
且不说眼角的泪花还没擦干净,小鼻头还是红彤彤的,她告诉他没哭。
宋修凡都懒得拆穿她。
陈安渡啧了一声,「之前我趴窗户上看的时候,一直都是学生在那下管子,钓东西什么的,从来没见过你,我还一直以为你们当首席的都不用做实验呢,」陈安渡揉了揉鼻子,在椅子上坐下来,「就跟我们政委似的,也不用干活儿,只要管着我们就行了,活儿都是我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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