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有些大,她不禁蹙眉,好不容易才堪堪忍住没踢他一脚。
良久,顾亭亦细緻地舔舐牙印,语气隐忍,沉声道:「再说一次。」
「……」
「好姐姐,再说一次爱我。」
「……」
许南粥觉得这样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纠结几秒,索性豁了出去:「我——唔!」
「听见了。」
顾亭亦将她的声音揉得稀碎,后面两个字明明全部梗在了喉咙里,他却温柔地问她额角,一边又一边地重复:「我听见了。」
他暂时不敢真的听她说那三个字。
他从小就喜欢把最爱吃的东西留在最后,害怕一次性吃完了就没有了。
今天刚在一起,第一次,他只想听许南粥说个喜欢,没想让她说「爱」。
他怕今天听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所以即便她愿意说,他也不敢继续听。
尤其在这种时候。
万一控制不住发了疯……他连呼吸都怕太重,怎么舍得用力。
顾亭亦将人捞起来,从身后紧紧拥住她,轻轻握住她的脖颈。
「姐姐脖子好细,」顾亭亦语气中透露出他十分满足的情绪,「我一隻手掌就能握住。」
「……」
许南粥咬紧牙,想骂他一句「小疯子」,但到底没能发出声音。
顾亭亦垂下头,喟嘆般地吻她后颈,「我好喜欢。」
第47章 我这是在追光。
许南粥再次清醒已是第二天午后。
小疯子一开荤就不得了, 摁着她折腾了一夜,搞得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才得到沉睡过去。
园区内树木繁密,温度比市里低一些, 再加上最近倒春寒,正午也有些凉意。
昨晚弄得热, 半夜时顾亭亦关了暖气,屋内温度和室外也差不多了。
许南粥本想起床, 手刚探出就觉得有些冷, 连忙又缩了回去。
顾亭亦人年轻, 血气也旺盛,从后面拥着她, 烤得她身上暖烘烘的。
许南粥背脊与他相贴,越发觉得整个人都慵懒许多, 不禁仰着头往后靠了靠。
这轻微的动作将顾亭亦弄醒了, 连带着别的地方也苏醒过来。
他还没说上一句话,许南粥就敏锐感觉到, 嘶了一声,躲避着说:「别来了……累死我……」
「嗯, 没打算来。」
顾亭亦声音微哑, 额头在她后颈蹭了蹭,搜寻着要捏她的手。
「别乱摸!」
许南粥拍他一下,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手腕。
她腕上有一条编制红绳,顾亭亦老早就想问,但以前没什么名分, 让他不得不憋到现在。
这会儿正好摸到,他立即不悦地哼唧道:「这绳子谁给的?」
「嗯?」
许南粥这红绳戴在手上从来不摘,洗澡的时候也没摘过, 顾亭亦不问,她都要忘记自己戴着这玩意儿了。
「怎么,」她笑起来,故意逗他,「吃醋啊?」
顾亭亦倒也不否认,直接应道:「嗯,醋了小半年。」
「就是个小东西,也值得你醋?——这玩意儿是小轩送的。」许南粥把手抬出来看了一眼,「他以前出去旅游的时候在哪个寺庙里买了几根红绳,说是开了光,回来他就用这绳子编了手炼,家里每个人都有一根——好多年了,都戴旧了。」
顾亭亦嫌弃地撇了下唇,「没看见别人戴。」
他本来想说就杨子轩那样儿,估计是被谁忽悠着买的,东西看起来也就几毛钱一根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被骗了多少钱。
不过杨子轩毕竟是许南粥的弟弟,感觉她挺宠这个弟弟,顾亭亦虽然嫉妒,但不敢在她面前说杨子轩的坏话,只能委婉提一句。
春节的时候他把许南粥家里人都见了一遍,没看见谁戴着这根红绳,就连杨子轩亲妈都没戴,只有许南粥这么稀罕。
「嗐。」许南粥轻轻笑着说,「那会儿我刚去他们家,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没什么归属感。小轩当时年纪还小,心性很纯真,又是个男孩,按理说他不算细心,但是当时他出门旅游不仅记着给爸妈带礼物,也把我放在心上,而且还不厚此薄彼,送的礼物都一样,让我有一种……嗯,家的感觉……所以这东西虽然廉价,但我觉得它珍贵。」
「我给姐姐送个更珍贵的。」顾亭亦咬着她耳朵,「能不能不戴他的?」
「行啊。」许南粥无所谓地说,「反正都戴了七八年了,估计小轩自己都不记得这回事儿了。嗯,换新的吧。」
「好。」顾亭亦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指,「换新的。」
「但我不想要太贵的。」许南粥说,「昨晚那条项炼那样的,以后别买了。」
顾亭亦微怔,「那……」
「要你亲手编的。」许南粥侧首瞥他,「杨子轩中二时期都能亲手编条手炼给我,你如果真要送,再怎么也不能比他随便。」
「行。」顾亭亦一口答应,「我送姐姐最好的。」
「……也别太费心思。」许南粥怕这小疯子走到另一个极端,「工作重要,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扰乱生活。」
「姐姐是在催我挣钱吗?」
「不然呢?」说到这个,许南粥语气都不由得严肃了几分,「这是当下第一重要的事。」
顾亭亦沉默一会儿,突然幽幽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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