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么可怕吗?」
「……」
假如早知有这一幕的发生,我想,我可能会先烧了这一柜子的裙子,争取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地方。
当然,我更会先把家族骑士全给炒了,换上一批可靠的守卫,再叫最专业的工匠来,为庄园打造最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防火,防狼,防流氓。
我的心跳很快。
帕什也一定听到了我的心跳声,可难得地,他没有出言嘲笑。
他只是……贴了过来。
「!!!」
我确信他贴了过来。
因为即使没有碰触,我也能感觉到身后灼热的体温。我觉得眼下的自己形如一把干柴,他再努力地煽风点火一下就会使我屈服,并不算坚定的意志力瓦解于原始的欲/望之下。
「……」
这比他肆无忌惮地挖苦我还糟。
我就不该对死流氓有什么期待。
「真有趣。」他冷不丁地对着我的后颈吹了吹,满意地看着我抖了下,「你这个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
闭嘴吧你!
所幸,从卧室大门传来的动静终于让帕什闭上了嘴。
『喀嚓』
『喀嚓』
锁头像是被人从外面试着拧开,金属转动的声响打破了一室的寂静,生冷而冰凉,透过柜子的百叶门,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化作一股寒气衝到了脚尖。
声音持续了好几下后,我才陡然反应过来。
——门上锁了。
是了,为了安全着想,睡觉之前我特意把门给锁上了。
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
我到底傻傻地在躲什么?!
可至高无上的神总喜欢在玩弄我的同时,给我当头一棒。
就在我打算离开眼下这个令人窒息的小空间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阴森的响动,卧室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一道黑影随即出现在门口。
在夜色的衬托下,来者的身形看起来高大又强壮。而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剑。我看不清他的脸,可剑上的寒光无比清晰地印入我的眼帘,冷得我浑身打颤。
他像是在下着雨的午夜里,无情收割无辜者生命的杀人魔。
已经相当明显了。
——他是来杀我的。
假如帕什今晚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我……是不是会在与劳莱伯爵新婚后的第二夜,便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呢?
在我因突如其来的恐惧而心生恍惚之时,一句低语从后方传来。
他的声音沉而稳。
「别怕。」
他的手又一次地缠了过来。
可这回,因为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我终于难以反抗地、让他如愿以偿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后怕的情绪一散而空,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我已经不怕了。」我警告他:「鬆开我!」
这点威胁根本不被帕什放在眼里。
他甚至变本加厉,手臂不仅箍得更紧了,就连下巴也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呼吸时喷出的暖拂在了我的脖子、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变得敏感起来,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情非得已、欲罢不能。
我想,假如帕什竞争神圣骑士团团长失败后,去红灯区当一名牛郎大抵也能前程似锦。毕竟,又撩人又风骚的坏男人——是女人的最爱。
起码,我会很愿意光顾他。
被帕什的胡搅蛮缠折腾了一番后,我的注意力终再得以聚焦于木柜之外。
持剑的杀手也来到了我的床前。
帕什提醒我有人闯入之后,我立刻随手把三两个抱枕塞入了蓬鬆的羽绒被中、塑出了人形。藉此,他现在还没有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且让我记下他的长相,等明日天亮之后,再行调查和报復。
杀手拥有火红色的头髮与眼瞳,笔挺的鹰钩鼻,颇具英气的侧颜。而英气之中,又有几许劳莱伯爵式的阴柔。
我觉得他很眼熟。
跟劳莱伯爵特别特别地像。
噢,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他们如此相像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父子关係!
「……」
看来乔洛斯真是恨惨了我。
我本来还以为下午时候的那一通话能暂且安下他,没想到,才过了几个小时,他便杀气腾腾地提着剑,闯进了我的卧室,准备让我下地狱去陪他的父亲。
在我慨嘆之时,外边的乔洛斯不动了。
他死死地紧抓剑,鼓目瞪着床上的『我』,瞋目裂眦,脚却像在地板生了根,没有再向床靠近一跬半步。
他看起来很纠结。
也许是在纠结要用哪一种最让人痛苦的刑法终结我的生命。
终于!
他提起了剑,剑峰向着床褥,恍然下一秒便会狠狠地贯穿羽绒被下的假人!
我察觉到帕什的肌肉也一瞬紧绷,似也警戒起来——一旦乔洛斯发觉床上没有人,我们的踪迹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而更要命的是,面对盛怒之下的乔洛斯,我压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我的房间里,会在眼下这个诡异的时间点,出现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
「……」
我想,这大抵是对肆意欺骗、玩弄人心的坏女人的现世报。
不过,我的结论似乎定下得太早了。
乔洛斯手中高高举起的剑始终没有落下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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