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吧。」
她选择了站。
「半年久没见了,我们抱一个吧?」
她拒绝了——恩?好像并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罗莎琳德先是剜了我一眼,随后取出了手帕,擦干净了薄汗,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简直比朝圣(?)还讲究,最后才摆出了勉为其难但为了礼仪的姿态,和我抱了抱。
噢,罗莎琳德你高兴得几乎在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你。
我好想笑。
但为了守护她的尊严,我忍住了。
不过,假如罗莎琳德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我们的对话将很难进行下去。
于是我问:「罗莎,你很不想见到我吗?」
「当然。」
她毫不迟疑。
「但我很期待你的到来呢。你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吧?可我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空了出来,早上七点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就是为了见你。」
见我闷闷不乐的模样,罗莎琳德当即改了口:「也……也不是那么不想见到你。」
有戏。
我决定趁热打铁。
「罗莎,」这是她的爱称,「你还想生气到什么时候呢?你讨厌的劳莱伯爵已经死了,这样还不能让你高兴起来吗?」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反覆确认过周围有没有其他人了。
当听到我的温言软语、看到我象征性落下的几滴眼泪后,罗莎琳德终于憋不住表情了,仿佛是心尖尖上的偶像遭遇了猥琐男人的咸猪手,她崩溃道:「可、可是他还是玷污了你啊!我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我轻嘆。
为了跟她和好,我只好在她耳边轻声耳语道:「在跟他上床之前,他已经被杀了。」
罗莎琳德鼓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真的吗?!」
「真的,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霎时间,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我的罗莎琳德瞬间便从黑粉摇身一变成了槓槓的钢铁粉。
「天吶!露薇尔你一定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跟他结婚的吧?」她几乎五体投地,也在懊恼自己白生了半年的闷气,「你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弄脏自己的手,又把他的所有财产收入囊中了!」
不,我发誓,在结婚我完全不知道他会被乌卡兰那个神经病杀死。
但你认为我是这么想的话,就继续这么认为着吧。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罗莎琳德对我无比崇拜的原因——当我的一举一动落进她的眼里,都会产生一个自我攻略的过程。
于是,为了维持我在她心中女神一般的形象地位,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想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
「当然!」
罗莎琳德将一沓资料交给了我。
我在她犹如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一般的视线下翻查着。
而这份答卷,我非常满意。有了这些的话,基本上已经可以判定我的小姑伊芙要没有了。
「嘉比里拉那边的话,拉特尼自己有安排了,是吗?」
拉特尼是那日呆在嘉比里拉身边的男妓。
「是吧,他最近很忙,不爱搭理我。」
我『恩』了一声,之后将一份资料还了回去——是属于蒙丽娜的檔案。准确来说,是足以让蒙丽娜不太平的黑历史。
「这份不需要。」
「为什么呢?」
罗莎琳德一时不能理解我的用意。
我不答,只笑得耐人寻味。
见状——机智小罗,在线迪化。
「是因为她对露薇尔构不成威胁?」
我点了点头,鼓励她继续说。
「不赶尽杀绝……是为了避免引起怀疑?」
「也是一方面,你再猜猜。长远点。」
「留着她,是为了在以后出事的时候,好让她背锅?」
我笑笑,告诉她差不多了。
「我实在想不到了。」
罗莎琳德看起来在为无法抵达我智慧的高度而懊恼极了。
「没关係,以后你就懂了。」
「好的!」
其实我之所以不打算对蒙丽娜下手单纯只是因为——没必要。
对,只是没必要而已。但这个答案,我是不会告诉罗莎琳德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罗莎帮我办一下。」我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另一边,则拿出了一个价值粗略估计在七、八万左右的茶叶罐交给了她。
「把这个交给他们,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办的。」『他们』这两个字实在隐晦,但如果是罗莎琳德的话,她会明白的。
「里面装了什么?」
装了三百克的禁药奴佛卡,和一张写了『白雪街』的小纸条。
三百克——在禁止奴佛卡流通的亚兰特帝国里,这已经是足以判死刑的量了。不过我也不是太担心罗莎琳德的安危,毕竟帕什等会会过来,也会接她一起回家。身为走私禁药的案件调查官,即使不慎被发现,也有充分逃脱的藉口。
不过,假如无法逃脱的话,可怜的帕什被诬赖上了藉以调查的名义走私的罪名、被判处了死刑,听上去也挺不错。
恩!我也算是为人民除害了。
「我说只是茶叶,你相信吗?」
「露薇尔说是的话我就相信。」
「傻女孩。」罗莎琳德的无条件信任让我实在哭笑不得,我也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告诉她茶叶罐里物件的致命性,希望她能重视起来,「他们不一定会接受。所以,要靠罗莎说服他们了。办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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