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的请求是多么的荒诞不经, 可真的已别无他法了!
我知道, 我往日的所作所为绝对伤害了不少人, 甚至是可以要命——噢不, 是要了命的程度。可是,一旦到了让我亲手提起刀子, 往别人身上割肉什么的,我整个人就不太行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藉助他人之手,但考虑到不想暴露我和安科斯的乌鸦又或者是帕什之间的干係, 而另一些可以算是亲信的人又做不出拷问这等残忍的事,所以最终, 思来想去, 只有蒙利查是最合适的人选。
心狠手辣又没得什么感情之余, 哪怕真从朗德姆口中打听到何等消息, 他也能保守秘密。
真棒!
非他莫属了!
我用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眼光看他。
但蒙利查非常不给面子地打了一个寒颤, 用手隔绝了我的视线。虽说如此, 他还是答应了我的任性的请求。
恩。
被孩子们宠着的继母真是太幸福了。
「现在动手吗?」
「好的!」
「目标是谁呢?」
「一个叫朗德姆的男仆。」
「他现在在哪?」
「那儿!」
蒙利查顺着我指向的地方望去, 然后瞧见了小花园里的马厩。
他接着无语。
「……我还以为您已经把人控制住了。」
我朝他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摇头连连:「不,亲爱的, 你高估我了。」
……
有了蒙利查的帮助,我搞起坏事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不得不说。
和曼雅一样,他真是至高无上的神赐予我的珍贵礼物。
由于蒙利查错估了他继母的能力值,所以我们并没有在当天夜里动手。
商量好了手段,我们决定在下一个晚上对朗德姆伸出毒手。
进展非常顺利。
我早早地便支开了周围的人。
鑑于朗德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了混有微量安眠药的水,他的精神力并不算好,再加上对于称得上羸弱的蒙利查缺乏警戒心,以致在被他手中针剂扎中、一管迷药推进血管之后,立马就倒地不起了。
是了。
无论是让朗德姆中招的迷药,还是他接下来即将享用的逼供特效药,全都是那天我在艾薇教授实验室里的杰作。
由于缺乏体力担当,我和蒙利查一弱一残费了吃奶的劲,才把昏迷的朗德姆弄进用以审讯的地下室。
把人在椅子上固定好之后,我们——准确来说只是蒙利查,马上就用稍嫌残忍的手段把朗德姆强制叫醒了。
当瞧见我、束缚着他手腕脚踝脖子的枷锁,他立马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我本想能够简单轻鬆地、不需要太血腥残酷地解决事情,可他并不配合。
我觉得,朗德姆大概认为一个废物——也就是我、以及一个十岁的孩子,即使是做着拷问、逼供这等的无良之事,也没有多可怕吧。
很遗憾,这两个月相处的时光似乎不足以让朗德姆看清我的凶恶、蒙利查一直以来隐藏的真面目。
我走到了他的前方。
手里有三管药剂。
他审视着,充满了警惕,却根本称不上恐惧或畏怯。
「为你介绍一下。」我的声音一如往日的温和,恩,大概就和那一日指派朗德姆去给曼雅当马夫一模一样。
「这支是名为纳特维因的毒素,它可以让你很痛苦,却不会立刻死去,是一种在拷问犯人的时候格外受欢迎的药剂。不过呢,我个人觉得它的效果或许达不到预期,所以就额外准备了第二支——简单来说就是提升身体敏锐度的试剂。至于最后一管,这是惯常被称作吐真剂的药水,它可以消除大脑的活性、解除对行为的抑制作用,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开口了。」
一顿,我笑着问他:「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想对我倾诉的呢?朗德姆。」
在我和善的笑容以及热情的解说下,朗德姆对我吐露了许多心声,可无一是我想听的。
很遗憾。
看来要使用强硬手段了。
我把试管交给了贴心的好儿子。
「交给你了。」
蒙利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明明脸庞如此稚嫩,手法却相当老道,形如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注射的顺序跟我介绍的顺序一样。
考虑到朗德姆实在有点不太听话,也或许是出于他对我守护天使的图谋不轨,第二管和第三管药剂注射的时间相对有一点长——他因此吃多了许多苦头。
见着朗德姆痛苦万分的模样,余光瞄见似乎百无聊赖的蒙利查,同样觉得有点无趣的我决定以聊天来打发时间。
「他很痛苦。」
「我也觉得。」
「蒙利查的良心不会有被谴责的感觉吗?」
「不会。」
「恩……为什么呢?」
「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那只能说製作药剂的人、决定拷问的人、让他受到折磨的人,从根本来说,都不是我。我只是做了一个简单挤压的动作而已。」蒙利查指的是把药剂注入朗德姆身体。
我有一点羡慕。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又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我想我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伤害别人。
我不仅怕鬼,还怕见血,更怕见到血淋淋的伤口。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