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秋熙关切地问道。
奕琰笑了笑,没说什么,其他的艺术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奕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画具开始上课。
她在下笔的间隙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江素身上,其实江素的死和她没有关係,但是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奕琰回想起刚刚看到江素的时候,江素很瘦,手腕纤细得可以轻易捏碎,皮肤是病态的苍白,江素看人的目光总是在躲闪,一看就知道是长年被人压迫着,没有丝毫的自信。
「啪嗒」一声,铅笔头断掉了,奕琰从自己的世界里抬起头来,对上了秋熙的目光。
奕琰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心里涌了出来,她举起手,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老师,我出去一会儿。」
秋熙没有过问,让奕琰出去了,奕琰出了画室,走在旋转楼梯上,还有些晃神。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离开,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但是她有个预感,她得下去,去做点事情。
薛苒看着面前瑟瑟发抖,像一隻可怜雏鸟一样的少女,心里充满了变态而满足的快感。
「你天天画这个东西,有什么用?」薛苒懒散地伸出手,同伴把一张油画递给了她。
薛苒用高高在上地目光打量着油画,莫名的嫉妒萦绕在她的心里,这样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人,都拥有着她没有的天赋。
她想起奕琰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明明是个不要脸的傢伙,装什么清高?虽然最近没有在邵冠群的身边打转,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故态重萌?
都是些像苍蝇老鼠一样的东西,凭什么来和她抢?
「你连画布都买不起,只能用水彩纸画,啊,我记得这是艺术社的社员专用吧?上面还有印记呢,可我记得你没有钱交社费,早就退社了啊?你是偷来的吗?」薛苒嘲讽道。
江素涨红了脸:「这是我退社前存下来的,我没有偷!」
薛苒面色冰冷,狠狠地撕碎了画,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一声一声令人心惊,薛苒把油画撕成了碎片,像丢垃圾一样把碎片扔在卫生间骯脏的地上。
「把桶罩在她头上。」薛苒声音阴冷,脚重重地踏在碎片上,把纸片碾得稀烂,「拿棍子打。」
江素吓得面如死人,她苍白着一张小脸,转身想跑,被两个女生扯住了背包带子和头髮拖了回来,江素大声地尖叫,一个女生用破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薛苒亲手把桶罩在江素的头上,用低沉的声音在江素耳畔道:「别叫了,现在早就放学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图书馆,艺术生上课都在顶楼,他们那里隔音,不会听到你的叫喊的,你省省力气吧。」
一个女生在一边笑着:「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没有习惯吗?你叫再大声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众人都笑起来,江素被罩在桶里,臭气笼罩了她的头,她两眼发黑,不住地抽泣着,桶突然被人拿棍子重重地敲了一下,一声巨响吓得江素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她的头嗡嗡作响,那些女生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
「再来!再来!大点力气打,又不会死人!」
「你看她这个样子,多搞笑!哎,江素,你学狗叫两声,姐姐们心情好,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江素磕磕巴巴地学了两声狗叫,四周立马暴起更大的笑死,桶子被人接二连三地敲打起来,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臭气和震盪几乎把江素逼疯,耻辱爬满了她的全身,江素浑身上下都开始瘙痒起来。
「咚咚。」
就在这时,禁闭的卫生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外面人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是在纷乱的嘈杂声中格外明显,众人的笑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停了下来。
江素的心里一抽,她默默祷告,希望这个人能救她出去。
薛苒胆子最大,她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啊?里面都有人,去别的地方上去。」
「苒苒,如果是老师……」
「老师又怎么样?秋熙吗?她算什么东西?卖屁股进的三中,能有什么本事?」薛苒翻了个白眼。
外面没有声音了,女孩们开始说起话来,有些人继续笑着,江素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个人没有说话,也许是走了,谁都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江素闭起眼睛,她不该期待的,她早该明白,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薛苒一挥手:「愣着干什么?继续啊,我们今天……」
「我找江素。」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打断了薛苒的话。
江素呼吸一滞,心里狂喜,人没走,这个人来救她了!
薛苒先是愣了一下,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立马就冷笑了起来:「奕琰?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就该谢天谢地了,你自己还找上门了?」
「把门打开!」薛苒咬牙切齿道。
立马有人去挪开了卡着门把手的拖把,奕琰推开门,环顾一周,厌恶地皱起眉。
卫生间里一片混乱,聚集着五六个装扮精緻的女生,她们手里拿着木棍,围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跪坐在地上,头被洗拖把的红桶罩住了,瘦弱的身体不断地发抖。
「你是要和我们一起玩吗?」薛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以为你今天经过那一摔之后长了点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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