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我哥等我回家吃饭。」奕琰勉强笑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哥会担心的。」
周郁棠满不在乎:「没事,我事先已经和你父亲说过了,今天晚饭就到我家吃。」
「这不太好吧?」奕琰语气疏离,保持着表面的礼貌,「我和褚家没什么交情,怎么好意思去您那里打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郁棠冷冷清清地笑了,「你和我儿子都到那种关係了,还和褚家没有交情?」
奕琰心臟一紧,心上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冷汗唰的一下顺着背脊就流了下来,她咽了口唾沫,对上了后视镜中周郁棠冰冷的目光。
她早该想到的,就算再怎么躲藏,再怎么隐瞒,周郁棠身为褚明渊的母亲,也该知道儿子的感情问题,之前周建息派人绑架她,就是把她误认成了白馨蕊,无论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这里面肯定有褚夫人的手笔。
褚夫人连白馨蕊都能想到,怎么就不会发现她?
当初邵冠群生日,褚明渊送奕琰去宴会,她身上穿的可是带着褚家家徽的裙子,宴会上耳目众多,不乏想向褚家讨巧的,贵夫人最喜欢开茶话会,那天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奕琰现在拿不准,褚夫人到底知道多少。
「下车吧,饭已经做好了。」
奕琰跟着褚夫人下了车,她在周郁棠转身的时候迅速伸进口袋按了一下手机,旁边的保镖立即扣住她的胳膊,控制住了她的动作。
周郁棠站在门口:「你还真是学不乖。」
奕琰沉默,把手缓缓地从口袋里抽出来,跟在周郁棠身后出了车库门,在她的口袋里,手机屏幕亮起了微弱的光,屏幕上显示着奕泽的名字,正在通话中。
饭桌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菜,奕琰在周郁棠对面坐下,周郁棠还算是和蔼可亲,拿起筷子,指了指菜道:「先吃,我们边吃边谈。」
奕琰意思意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那边周郁棠说道:「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周家还不如你们奕家呢。」
奕琰不明所以,周郁棠怎么突然谈起了往事。
「那个时候我更不敢想褚家,褚家炊金馔玉,周家平平无奇,更何况当时褚夫人是早就钦定了郑家大小姐郑东伊,我想着,也许我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当个殷实人家的妻子,为公司尽心尽力,生几个孩子,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周郁棠慢条斯理地挑鱼刺,没有抬头看奕琰,她挑出一根鱼刺,轻轻扔到桌上,筷子和白瓷碟撞在一起,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可谁知道郑东伊就这样死了呢?」
「大概是她没有福气,才让我有机可乘,」周郁棠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奕琰,「我那时贴着褚天佑,百般讨好,好不容易接近,步步为营,总算是拿下了这个位置,我觉得我肯定是天生就有福气的,你觉得你有这个福气吗?」
奕琰垂着眼眸,得体地笑着:「这要看明渊的意思,我个人其实是无所谓的。」
周郁棠把鱼肉吃了,拿餐巾纸擦嘴:「是吗?可是郑楠暄可是身体健康,依我看没个七八十是死不了的。」
「郑楠暄?」奕琰一愣。
「郑家这辈的大小姐,郑家大少爷的宝贝闺女,她去年刚和明渊订的婚,你不知道吗?」周郁棠随意地说着,好像只是问奕琰吃没吃饭。
这一句话仿佛一记重磅炸弹轰炸,奕琰几句丢盔弃甲,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现在订婚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吧?」
「这是郑家和褚家的联姻,」周郁棠掀起眼帘,「我听邵夫人一直在夸,你这个未来儿媳妇明事理,脾气温和,性子体贴,你不会因为一己之私破坏我家和郑家的秦晋之好吧?」
褚家和郑家联姻这件事,奕琰闻所未闻,褚明渊也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他还有个未婚妻,她琢磨着,多半是两家长辈有这个意图,正在商议中,不然以郑家那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旦和褚家把事情定下来,肯定会广而告之,不会像现在这个,圈子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奕琰想通后便不怕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别看周郁棠在这里振振有词,怕是连褚明渊都不知道他有了个未婚妻。
奕琰又不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轻而易举就被扰乱心弦。
于是奕琰没放在心上,含糊说了一句:「再说吧。」
听完这话后,周郁棠皱了皱眉,她那冷血动物一样的目光落在奕琰身上,纤瘦的女孩维持着笑容,腰杆挺直,夹菜的手缓稳,看起来落落大方,文雅体面。
「知道你这小姑娘不死心,的确,褚家富贵滔天,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总是会被自己虚构的美梦所迷惑,我当年也是这样,」周郁棠道,「可你没福气,你合我眼缘,我才与你说这个,算是过来人的一点忠告吧。」
奕琰忍不住发笑,周郁棠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从民国鸳鸯蝴蝶派小说里走出来的富太太高官夫人呢,她算是看清了,周郁棠是个笑面虎,最会替人着想,也是奕琰看得多了,能一眼看破周郁棠的面具,不然还真被她骗了过去,反过来还感谢周郁棠深明大义。
她们还没撕破脸,饭后周郁棠没送奕琰,奕琰找了个藉口离开了,这次周郁棠倒没有拦她,只笑着说了句路上小心。
奕琰跨出门槛的脚抽搐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之后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生怕脚滑摔倒。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