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横了一把棕色有多处缺口的短刃。
巫夏因为担心手里的化骨水翻了,所以很憋屈地不敢动。
她慢慢摩挲着瓶口,朝他那边移去。
右手小心翼翼地抬起,跟前的少年突然笑了。
他一笑,那股阴郁的气息浑然消失不见,但是有几分少年郎独有的桀骜与朝气。
「再动,就杀了你。」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了。
冰凉的短刃贴着她的脖颈,已经刺破肌肤,一缕鲜血沁了出来。
化骨水被拿走,腰间的干坤袋也被拿下,他目光裸.露,一路从她的脖颈往下看去,想再找出什么宝贝来。
巫夏:……
她抿唇,腮帮子鼓鼓的,一言不发。
她发誓,等到她起来那一刻,就是这小子灭亡之时。
「还有没有?」他学着她刚刚调戏他的样子,十分粗鲁地拍她的脸颊,甚至还使劲捏了一把。
她屈辱地把脸扭过去:「没了。」
见他握着化骨水的手晃晃悠悠,她头疼蹙眉,委婉道:「兄台,这瓶药具有洗髓伐骨之效,凡人喝一口也能登仙,还求你还给我……」
「是吗?」他应该是处于变声期,音色低沉,质感颇妙。
巫夏狂点头,眼睛眨动。见他举起瓶子要喝,悲痛道:「不要啊!还给我!它很贵的。」
少年动作猛地停住,瓶口几乎已经压到薄唇。
他勾起一个恶劣的笑,突然瓶子递到她唇边,速度之快,化骨水都晃了几滴出来。
「那你来喝。」他压着她的唇,要撬开嘴把化骨水倒进去。
巫夏气得咬牙瞪眼,再也忍不住,手心一翻,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周天剑光四散。
少年猛地起身,腿脚发力,往后奔去。
「贼人哪里跑!」巫夏拿着剑追在后面又劈又砍。
但奈何没有飞行符,跑的速度也只是堪堪跟那人齐平。
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
「有种别跑!」
……
一隻渡鸦飞过,留在原地浑身是血的徐秀,虚弱地伸手,「救命啊……」
无人理他,一男一女已经离开。
等了许久,月影穿过土墙的黑洞,把月华倾泻在男子身上。他悽惨地流下眼泪,呼唤村民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就在以为自己即将要死去,化作一抔黄土时,有人踩着月色而来。
他勉强睁眼,看到对方浑身散着仙气,面容隐在云雾里看不清切。
「娘,孩儿估计是要来陪你了!」他悲痛道。
巫夏没追到那个贼人,虽说不应该,可这是事实。
气了半天,决定回来救这个人,他被小混混打了,一定认识他。
巫夏小心扶起他,不停把灵力拍进他的体内,替他周转全身。
一股股热流涌进四肢百骸,徐秀泪眼汪汪,本以为是迴光返照,没想到片刻后居然哪哪儿都不疼了!他激动地抱住对方的大腿,「菩萨,菩萨!请受小人一拜!」
巫夏:「你能告诉我,今天打你的人住哪儿吗?对了,还有,陶子赫你认识吗?」
「啊?」正在跪拜的男人动作猛地僵住。
他慢慢抬头,水光朦胧的眼睛掉出豆大一滴泪,面上居然透出几分委屈与难以置信。
「菩萨,今天……打我的人,就是陶子赫啊!」
第4章 来杀我啊
徐秀颤颤巍巍地说完这句话,就见菩萨那边没了动静。他诚惶诚恐,害怕是自己讲错了话,惹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觑一眼,发现看不清菩萨表情。
「菩萨?菩萨?」他连叫两声。
为什么菩萨会知道陶子赫这个恶棍?他不由想入非非,会不会……是陶子赫作恶多端,菩萨要来收他?他脑补得热血上头,仿佛见到光明的未来已经在前方等待自己,突闻菩萨艰涩地咳了两声。
他毕恭毕敬地站起身,向菩萨行个大礼,沉吟道:「今日菩萨对某的恩惠,某莫当难忘,某回去后一定诚心侍奉菩萨,日日焚香,夜夜诵经。」
巫夏还沉浸在刚刚的晴天霹雳中。
他……说了什么?
打他的人……就是陶子赫?
不行不行,脑袋有点晕,腿有点软。
她没听错吧?
刚刚被她打了一顿,又反打回来的小混混就是陶子赫?
!!!
巫夏扶着墙,一手握拳,悲愤望天。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是得罪主角,说不定主角会以德报怨,饶她一命。可古今中外的反派却都是睚眦必报的啊!说不定只是朝他们瞟一眼,一个眼神不对就身首异处。
得罪了他们,那可以趁早洗洗脖子等死了!
不行不行……她来只是来观察他的,不是来得罪他的。
要跑吗?
可是干坤袋都在他手里,她也回不去阵法中心啊。
该怎么办?
杀了他?
话说她也看过穿书小说,对于那种知道反派是谁以后,就准备直接杀过去的情节总是匪夷所思。
首先,反派跟主角一样,各种机遇天材地宝拿到手软,修为蹭蹭蹭上升,要杀他,还不如杀自己脱离剧情来得方便。
其次就是……陶子赫是宗主的亲儿子啊。
如果她真的杀了他,万一宗主有天心血来潮来认儿子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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