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也晚了。」陶子赫冷笑,按着他的手指头,「敢吞我的钱,就要付出代价。」
徐秀杀猪般叫出来,「仙子救我!救我啊!陶子赫这个挨千刀的,他要杀人啊!」
巫夏望望两人,可耻地没出声。
她想看看,究竟是何原何故。
或许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帮了徐秀,他居然扭啊扭,挣脱开他的桎梏,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砸在地上,边跑边喊:「你的笔墨纸砚,还有学费,全还给你!」
陶子赫没去追,沉默地捡钱。
他今天很反常,一直无精打采的,标誌的轻蔑冷笑也没了。
看样子他真的被伤透了心。
巫夏轻咬下唇,抬起手,又怕他误以为自己是要攻击他,讪讪地放下。
「你怎么了?想学写字吗?」
她只能从徐秀的隻言片语中推断,「我可以教你的,真的。」
陶子赫垂着头没理她。
巫夏抓耳挠腮,在他身边徘徊。
最终面对面蹲下来,伸出纤细的指头,安慰似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立马伸回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爹,向我哭诉的。没关係的,」她干巴巴地说,「这也不丢人,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别不信啊!」她急于证明自己,「我五项全能,吟诗作赋再到都会的,很厉害的!」
「你吗?」陶子赫终于肯施舍点眼神给她。
巫夏既不爽又憋屈,她也是一个响当当的文化人好不好!
她抬头,望着碧波荡漾,风吹草地的河畔,以及余光里一闪而过正在水上漂的大白鹅,声情并茂道:「鹅鹅鹅,曲项用刀割!」
陶子赫诡异地侧耳。
「嘎嘎嘎!」
巫夏得意洋洋,脸上很是风光,「拔毛先沾水,红掌单下锅!」
「嘎嘎嘎!」
水上漂的大鹅突然一个纵身俯衝过来,黄色尖尖的嘴巴大张,气势汹汹。
巫夏叫了一声,速速后退,没退几步小腿撞到一隻手臂,身子一个不稳,「扑通」坐了下去。
屁股和宽背接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揪着手指头,和扭过头的陶子赫对视。
刚刚还是一副死相的他,现在不仅恢復了,气势还猛地增了一个头,冷白肌肤,黑髮黑瞳,嘴角上勾,阴郁而森然。
他的眼神明确地传达出:等他起来,她就死了。
第10章 蛛魔
大鹅扑棱着一双大翅膀飞过来,巫夏要起不起,在陶子赫背上磨蹭几下。突然一股大力腾空而起,她被掀翻,像一根软麵条一样屁股着地。
陶子赫不顾大鹅的挣扎,一手掐住它的脖子,把它又恶狠狠地扔回了小河里。
顶着他要杀人的目光,躺在地上的巫夏战战兢兢地伸手,「救、救命啊!我、我、我尾巴椎好像折了!」
陶子赫一言难尽又万分嫌弃地把外套脱下来,当着她的面使劲掸了掸。
巫夏缩回手,怒目而视。
他把衣服迭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给我洗干净。」他冷脸把衣服摔在她头上。
被一片黑暗遮住视线,巫夏摸摸屁股,又在衣服上恶狠狠蹭了几下,一把把他的外套摔到一边。
她扶着大树慢吞吞地站起来,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陶子赫,讪笑着捡起来。
「我说,你究竟有没有想好啊?」
「刚刚那首诗——」两人异口同声。
巫夏闭嘴。
「是你作得吗?」
「不是。」她诚实摇头,「是一位叫网友的热心人根据骆宾王的诗改的。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不仅能教你认字,还能教你上天入地的奇门剑法,送你法宝仙器,保证你成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怎么样怎么样,你就答应吧!」
陶子赫不知道究竟在顾虑什么,没有立刻答应,但是能感觉他的态度逐渐鬆动。
两人往山里走,一路陶子赫安静如鸡,巫夏叽叽喳喳。
两人深入腹地,她讲得口干舌燥,看他在一旁磨着自己的弓箭,有点心累地找了一个小土堆。
今早那群村民还历历在目,山里有妖物,那会不会——那位弟子是被妖物杀了?有空搜寻一下吧。
她敲着大腿,揉揉手腕,把陶子赫给她的衣服铺在土堆上,躺了下去。
她慢慢阖眼,视线里一隻小蜘蛛巴头巴脑地吐着蛛丝在结网。
细碎的尘埃漂浮到陶子赫衣袍上,他磨箭的动作慢下来,眉头微蹙。
微风似有似无地卷着绿叶飘过,他拉开弓箭,背靠一棵巨树,细细分辨着动静。
冥冥之中,一团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逼近。
一片脉络分明的绿叶突然在空中碎成两半,叶体分离的那一刻,一抹锋利的白光接踵而来。
在右边!
陶子赫就地一滚,顾不得满身的枯叶黄泥,张满弓朝右边「唰」地射出一根箭。
箭羽在空中毫无阻挡地飞行一会儿,「噗嗤」插入树干。
「嘿嘿嘿,小傢伙,你往哪儿看呢?」
嘶哑低沉的男音在他头顶响起。
陶子赫猛地抬头,就见一团奇大无比,面容恐怖,有八隻眼的蜘蛛正以一种不符合体重的姿势倒挂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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