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你还未完全康復。」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修士站在石室门口,身材颀长,气质十分清冷,凤眸中却带着两分温柔,浑身似有仙气环绕,令简陋的石室蓬荜生辉。
他迈步向书言走来,后者惊恐地往后退了退,伸手去摸自己的冰剑,却发现冰剑早已不知所踪。
恐惧笼罩着她,手脚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然而她仍然下意识地躲避着。
白衣修士剑眉微蹙,也不知是为她的不听话而生气,还是因她莫名其妙的举动而疑惑,思考片刻,出口的仍旧是:「别动。」
书言怎能不动?此人是她的杀父仇人,是她心魔幻境中无法战胜的强敌,她怎会乖乖听话,坐以待毙?
白衣修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进阶,境界不稳,若是不想再走火入魔,便不要动。」
进阶?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昏迷前的练气七层进阶到八层了。
「师父——」洞外传来一声呼唤。
白衣修士停下脚步,道:「进来吧。」
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修走了进来,正是展颜。
「咦,书师妹,你已经醒了?」她快步走到书言身边,关切地问道,「没事了吧?」
书言看看白衣修士,又看看她:「展师姐,这里是……」
「这是我师父的洞府。」展颜冲白衣修士努努嘴,「喏,那就是我师父清徽真人,三日前你突然从飞剑上掉了下去,好在师父及时将你救下,谁知你跟着就走火入魔,师父便将你带回来,用灵力帮你疏通经脉。你呀,也真是的……」
展颜还在絮絮叨叨,书言却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只有「清徽真人」四个字在不断迴响。
她的仇人竟然是名满修真界的金丹修士,化神天君的亲传弟子,元婴大能亦不敢轻易招惹的剑圣……
一个令无数男修崇拜、女修爱慕的传说般的存在,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敌人。就连她自己,也曾在听展颜提起他时,偷偷地膜拜过。
一颗心变得冰凉。
恐惧和绝望攫住了她,她几乎忘记了在仇人面前应该掩饰自己,只是本能地后退,似乎离他远一分,便会安全一分。
褚云倾微眯双眼打量这个小姑娘,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害怕自己。
而展颜更是想不通,自家师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哪个女修看了不心生爱慕,为何书师妹却好似见到什么可怕的怪兽一般?
难道说,几日前她竟是被师父吓得掉下去的?
她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谬,最后只能归结于书言年纪还小,情窦未开,所以对师父无感,又因为师父是金丹修士,她压力太大,才会如此紧张。
嗯,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师……师姐,我想回……回雾霭峰。」书言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现在很虚弱,先在师父这里休息几日,等好了再回去吧。」展颜压低声音,「你别看师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对所有晚辈都很宽容的。」
书言的目光往褚云倾瞟去,后者淡淡说了句「好生歇着」,便离开了石室。
他一走,展颜立刻嘆口气:「师妹啊,你可知能在师父的洞府养伤,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师父可是修真界第一美男子,怎地你对他非但没有亲近之意,反而像是老鼠见了猫?」
书言默然。乍然知道自己的仇人竟然是褚云倾,她根本无法冷静,此时想起来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对方明明不知自己和义父的关係,这样不是徒然惹对方怀疑吗?若是褚云倾去调查一番,恐怕回来就要杀人灭口了。
他只要抬一抬手指便能杀了她。
不,她不能死,要是死了,谁替义父报仇?
天一派禁止同门相残,处罚非常严厉,褚云倾又是掌门的徒弟,山门之内应该不会动手。可是出了山门呢?
「展师姐,清徽真人对你们好吗?」她问道。
「当然好啊,师父虽然很忙,但总是抽空亲自指点我和师兄剑法,也会督促我们的功课。他还曾带师兄下山游历呢,可把其他弟子羡慕死了。」
「他很器重周师兄?」
展颜重重点头:「嗯!师兄天赋好又勤奋,连师祖都说将来要将衣钵传给他,师父一直都是按照未来掌门的标准在培养他。」
「原来如此。」
书言心中有了计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或许褚云倾的软肋便是周卿。不管是想保命,还是报仇,周卿都是一个突破口。
「师姐,我出关后还未拜见过师父,我怕他老人家会生气,所以想先回雾霭峰去。」再抬头时,她已经恢復了平静。
「你昏迷之时,师父便吩咐我们去雾霭峰向玄素真人禀报过了,玄素真人让你安心将养着。至于止水真君,他还没有回来,你不用担心。」
书言是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她怕自己会在褚云倾面前露出破绽,但展颜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若她坚持要走,反而惹人怀疑。
何况,若不能克服对褚云倾的恐惧,又如何能够战胜他?虽然他如今已是金丹大圆满境界,或许不久便要结婴,但只要他一日未飞升,她都还有机会。
没有道理因为敌人太过强大,就连尝试也不敢。
「师姐,我在这里打搅真人,是否不大好……」她故作惶恐地说道,仿佛之前的惊慌皆因剑圣太过高高在上,令小弟子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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