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作得不好,但是我乐此不疲,觉得摇笔吟哦的时候,什么忧愁都能忘了,仿佛我的精神,与天地俱化。除了作诗,再没有一个消遣法子。你别看我和子玖时常往外跑,我并不以为那是顶好的消遣法子,我但得老有作诗的机会,我这一生也就算很幸福的了。再说我在乡下,有几亩祖遗的薄田,老妻带着我的儿女,耕织自给,也用不着我补助他们。地价如今虽然贵,并且有势力的人,也有觊觎我那点田地的,但是无论他们怎样利诱威胁,我也是不卖给他们。我在京中不图挣钱,自要有吃饭的地力,也就成了。我想这样安分守己,不事竞争,虽然对于国家社会没什么补救,可是也断不至为国家社会之累。轰轰烈烈的事情,教他们自命为伟人的做去吧!”伯雍道:“我听你这篇谈论,我很羡慕的。究竟我不如你,你倒有几亩薄田,可以躬耕,我连立锥之地都没有,脚下踏的,头上顶的,都是人家的。我虽然打算迁居都不行,所以有时便萌妄念,妄念终归成不了事实,不如用用功,完全做一个小说家,以脑力换钱,每日竭力撙节279,日子多了,自然能有成效。我常读外国小说家的列传,我很羡慕他们的生活,而且也有致万金产的。我想卖文二十年或三十年,也可以不为亲朋累了。不知我这个主意,你赞成不赞成?”凤兮说:“你如果这样的决心,不第可以常保名誉,以文为活,也可以自给的。你就不必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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