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坏人没有抢到,我藏在心口的!」
听他说不嫌弃,她小脸瞬间扬起笑,一双眼睛透亮灵动。
卫封望着这张小花脸,胸腔肺腑涌起暖流,道不清这感觉,除了他父皇与楚夫子,便再无人待他这般好过。
「为兄收下这墨,今后不要再去与走贩交易,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走贩都是坏人?」
「走贩身份不明,买到的物什若是不好,也找不到他说理。你是女子,更要注意自身安全,买卖物什,只得去店铺或熟悉的货摊上买,贵些也没关係。」
她天真无邪地眨眨眼,点头。
「身上还有多少银两?」
「不是……很多了。」
卫封抿唇微笑:「今后学会写一篇韵文,为兄便奖励你十两银子,女孩儿总归也要多些零花钱。」
她扬起明媚笑靥:「多谢哥哥,哥哥真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亲人了!」
是夜,夜深人静,书院里已再无人声,正是就寝的时刻。
唯有庄妍音的房中亮着灯火。
她穿着一件月色小寝衣,黑髮及腰,温顺地垂在腰背,下了床,提着那个老旧的青铜油灯去了卫封住处。
又是攻略未来大佬的一晚呢。
卫封已经睡下,但听到了两声叩门声,仔细辨听,那叩门声又轻轻响起,还有庄妍音熟悉的清浅呼吸声。
她正在他门外轻声喊:「哥哥。」
「哥哥?」
卫封随手抓了木施上垂挂的外衫披上,打开房门,小人儿正立在门口,左手抱着一个小枕头,右手提着油灯,昂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哥哥,我害怕,我做恶梦了,我想跟你睡。」
第34章
卫封颇有些无奈。
他的确是要好生教她男女有别的道理了。
「小卫,为兄是男儿,你是女儿家,自古男女有别,你已经大了,不可再说这种话。」
庄妍音似懂非懂,满眼的不解,委屈地抱着小枕头:「可我梦到了那恶人,我害怕……哥哥,我就睡你桌案上便好,我不会吵到你的。」
卫夷与卫云睡在左右两间偏房,听到动静,也有些好笑。怕出来让庄妍音羞赧,便都没有再过来。
卫封拿过她手上的油灯:「只要不去想,便不会害怕。你我相隔这般近,有什么事唤我便可。回去睡觉,我送你。」
庄妍音早想到了他这番话,泪光在眼中闪烁,哦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垂下头。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卫封一怔,蹲下身与她道:「为兄是跟你讲道理,为兄需要教会你礼义廉耻,今后你才不会被人欺负……」
「哥哥是说我没有廉耻?」
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卫封一时无措,倒是不料她会哭。细细想来,她也只是女儿家,七岁是他们给她定义的年龄,她如此单纯可爱,也许还不足七岁?
「我自己回去吧,我还是害怕,我去找钟大哥陪我睡觉……」
「放肆!」
她被他这声急喝吓得一抖。
卫封察觉自己语气太过,耐着性子道:「你可知这句话若让旁人听去会如何揣度你?若是被人说你小小年纪不知礼数,你以后还有什么好名声?」
虽已极力在控制自己,他还是有些沉怒。
「男女七岁不同席……」
「对啊。我没有说同席而卧,我只是去找钟大哥,他疼我的,他就会起来陪我在院中玩,也会叫徐大哥,厉大哥都起来,哄我睡觉。」她眼眶泛红,委屈地别过小脸,「我就是想在哥哥屋中睡,你就这般凶我。」
卫封竟一时哑口无言。
虽已快初夏,但终是顾着怕她着凉,冷着脸道:「去你屋中。」
拿过被她抢走的灯,他提灯带她回了她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这间闺房,这里原先是厉秀莹强占的房间,但也没有什么布置,除了两张床铺,便只剩一个黄木衣柜与盥洗架子。
「那你还走吗?」她昂着脸小声问着他。
卫封道:「待你睡着了为兄再走。」
她瞬间露出甜甜笑脸。放下枕头,搬来矮凳,一半身子爬在床上,双脚凌空蹬着,想蹬掉鞋。
卫封皱着眉,若她一直这般养着,恐怕都是山野习性。
他弯下腰帮她脱掉鞋,嘆道:「今后不仅要学字,还要学些琴棋书画。」
庄妍音已经钻进了被窝,目露欣喜:「好的呀,哥哥教我我便学。」
卫封立在门旁,环臂望着庭中弯月道:「嗯,得空我会安排,睡吧。」
「哥哥,你就站在那里吗?」
卫封颔首。
「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他拧眉。
庄妍音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我想听我们国家之外的故事,听说这天下还有六个国家。」
卫封不知从何讲起,他所经历的都是尔虞我诈,没有适合纯真女童听的故事。
「钟大哥常说的楚国在哪呢?」
「在遥远的西边。」
庄妍音眨眼:「哥哥,你坐床边跟我讲,我只有靠着你才不害怕。」
卫封想告诉她这样太过亲近,但见她一脸纯真,在这个世上唯有对他才这般依赖,便不好再硬拒了她。
他坐到床沿,她小手抓住了他手掌,放到脸颊下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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