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柔正在问钟斯一些话。
钟斯听庄妍音这样讲如临大赦,只因为这新来的姑娘实在挨他太近了。
庄妍音已经站起了身。
柳心柔道:「我姐姐是已婚妇人,所以要守着礼节……」
「哦,那柳姐姐咱们回房间吃吧,你是不是也是成年小姐姐了?」她端着满满一碗饭,朝楚夫子与众弟子乖巧行礼,笑着喊,「柳姐姐,走呀。」
宋梁寅:「还是铃铛想得周到。」
柳心柔只好随庄妍音起身离开。
庄妍音跨进柳心茹的房间,她正垂首用晚膳,桌上只摆着三个菜,见了她们俩来,有些诧异。
「铃铛,来坐。」
「嫂嫂,宋大哥说你在房中用膳是要避嫌,你一个人肯定没人陪你说话吧,我跟柳姐姐以后都来陪你!」
柳心茹轻轻一笑:「还是你想得周到。」她朝柳心柔无奈地说,「我早告诫你已及笄,不好与公子们一起露面吧。」
「我……」柳心柔郁闷地扒饭,「我正是因为及笄了才跟小姑娘不一样了。」
回了房,庄妍音拿出札记本依旧写日记。
柳心柔瞅着她道:「你还会写字吗?」
「嗯,是我哥哥和众位大哥教我的,我现在已经能自己写几篇日记了。」
「你这写的什么呀?」
「写给我哥哥看的,他很凶,逼我学习呢。」
柳心柔指着窗外的那户院落:「你兄长住在那里吗?」
「是啊。」庄妍音埋头写字,「他不让我跟他住一起,宁愿把房间都给他的书童住,他待我十分严厉,之前这里的阿秀姐姐因为亲睐他都被他凶哭过。」庄妍音塑造着卫封的坏话,这样总能减少一些柳心柔的好感吧?
柳心柔点点头:「我好像是听我姐夫说,有位卫公子性子极冷。」
「可不是么,我哥哥有剑,若遇女子纠缠,他会直接抹人脖子。」
柳心柔吓了一跳。
夜里入睡,柳心柔侧过身道:「铃铛,你怎的还不熄灯?」
「柳姐姐,我习惯点灯睡,难为你啦。」
柳心柔说着无事。
只是到了深夜里,庄妍音已经熟睡,她还是嫌这灯晃得睡不着,起来灭了灯。
庄妍音夜半翻了个身,朦胧里望着满室漆黑,五指被自己长发缠住,一瞬间,妈妈死时的回忆又钻进了脑海里,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柳心柔吓得醒来,卫凌住得近,闻讯后只穿了寝衣,握起剑便来到屋外。
「小姐?」
庄妍音一时摸不到灯,打开窗便直接往外扑,卫凌忙抱住了她。
「灯灭了呜呜……」
卫凌知道她是怕黑的,也在多次巡夜时瞧见她屋中的灯火,单手抱着她入室来点灯。
柳心柔见卫凌入室,又惊又恼。
卫凌将庄妍音放到床上,已猜到多半是与柳心柔有关。他往油灯里添了油,道:「小姐睡吧,我去屋外守着。」转身时,冷着脸道,「柳姑娘,我们小姐要点着灯才能睡,若你不习惯,可以出去找个地方。」
柳心柔怎不知这是给她脸色瞧,咬了咬唇,只得对庄妍音道:「铃铛,你吓着了叫我就是,许是那风吹熄了火,下次我为你点就是。」
庄妍音闷闷道:「窗户关着,是哪里来的风?」
柳心柔哑然。
庄妍音望着窗外的人影:「卫凌大哥,你去歇息吧,我有灯了。」
卫凌还是没有离开,守了她一夜。
翌日一早,柳心柔似是想明白了不能惹她,早起给她编头髮道:「铃铛,昨夜也许是我不小心弄灭了灯,姐姐心里过意不去,你可别怪我啊。」
「我不会怪姐姐的。」
庄妍音面上乖顺,只想找个机会将柳心柔送走,但是若办得不好倒露了她小尾巴,还不如等卫封发现她爬床了再将她驱走。
柳心柔在这,她也不想在书院呆,便打算与林婶去城中找初九玩。
只是柳心柔也跟来,与林婶笑道:「婶子,常日都是你去采买吗?」
林婶笑应着。
「那我可以随你们一道去吗?我想去买些女子之物,也想帮帮您忙,不能白住在这里。」
林婶道:「上来吗,正好你们姑娘家也有个伴。」
庄妍音发现,柳心柔可比厉秀莹麻烦多了。厉秀莹本性是好的,可这柳心柔如今似乎是因为家道中落,一心想要攀附一门好亲事,最近盯紧了钟斯。
她没有再去找初九,就同林婶他们一起采买。柳心柔买了一批水红色缎子做衣裳,又买了几个髮簪,最后才买了几样点心带回去送给众人。
傍晚时分,庄妍音在庭中盪秋韆,钟斯来找她玩。
柳心柔在房中听到他的声音,忙戴了新的髮簪出来:「钟公子,你来找铃铛吗?」
钟斯正站在秋韆旁,见柳心柔走来,礼貌退了几步:「是啊。」他低头对庄妍音说,「不是说怕你哥哥回来说你没好好学琴吗,走,去北苑,我教你!」
庄妍音跳下秋韆与他去。
柳心柔也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书院里众弟子都是热心善良之人,但也不好对柳心柔过分接近。
她已经成年,穿戴娇艷,面颊是胭脂色,身上是女子香,尤爱凑近众人。各弟子不敢逾越,有心规劝,却也不好开口,都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庄妍音身上,教她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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