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俯下身来,狭长的眼落在她唇上,弯腰要亲她。
庄妍音惊慌扭头躲避,那吻正印在她鬓边。
「我第一次亲哦。」
她有些恼羞,僵硬身体紧贴到了床侧墙面。
国铎灵敏的耳竟在忽然间扇动了下,面色一变,沉声唤:「习越,带她回宫去,护好她。」
「阿野哥哥?」
「海格来了,下次再见。」
一切这般突然。
庄妍音的视线里,那袭黑红相间的衣袂如上次那般消失在了她世界里,她被习越带回了皇宫。
而习越的轻功竟也这般好,连皇宫里严密的禁卫都不曾惊动,将她安然送回了鸾梧宫,还是陈眉发现了她。
庄振羡与沈氏都赶来,在她失踪的这几日里,庄振羡不敢大肆声张地让天下人都知道公主在出嫁前被劫持了,只能心急如焚地让各禁卫记住她的画像去寻找她,但怀京城翻了个遍都没有寻到她踪迹。
庄振羡对劫持她的人恨之入骨,询问她经过,要杀此人。
庄妍音还是守了约,没有告诉他们国铎的存在,只说是她一位许久不见的友人来找了她。
庄振羡虽存疑,但她平安无恙,也再问不出什么。
好不容易过了父母这关,庄妍音回到皇宫才算真正放下心来,但她却不放心习越。
这是国铎的人,虽然如今认了她当主子,但她对他与国铎还了解不深。
如今初九还在军营,她身边只有陈眉在,她交代陈眉监视好此人。
陈眉与宫中禁卫观察了几日,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齐国使臣与迎娶仪仗已渐近至怀京,翌日便将抵达。
宫中上下早已准备好送嫁,也有几场分别的家宴。
夜晚,庄妍音从宴会上出来,瞧见蹲在花丛旁的习越。
他正蹲在地上画圈,庄妍音少有见他这般。
「你在做什么?」
习越回过头向她请安:「奴画着玩。」说完这话,他如个工具人般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庄妍音身后。
庄妍音见满地的羊驼和牛马:「你想回去吗?」
习越垂下头。
她沉默了会儿:「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不强求你。」
「奴如今是您的奴才,吃了扶骨丹,当一生忠于主人。」
庄妍音不解:「扶骨丹是什么?」
习越面无表情却眸光郑重:「达乌纳的禁药,随主人生死相倚。」
庄妍音愣了许久,也不知这般玄幻的药的真实性,但见习越这么慎重,她倒终于有了些信任。
她回了寝宫,夜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庄妍音辗转反侧,想到明日便将离去,很舍不得周宫里的每一位亲人。
她忽然想起了习越来,交代守夜的宫女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宫女回来道习越守在宫门口。
庄妍音微愣,现在在下雨啊,她披了件袖衫起身。
她站在廊下,宫女提灯躬身候在她左右,而习越高瘦的身影正立在鸾梧宫门口,任雨水浇湿他自己。
她的声音穿透雨帘,扬声喊习越近前。
习越来到檐下朝她行礼。
「你这是干什么?」
习越瞧了眼庭中那棵树:「那树不适合隐匿,故而奴守在宫门处保护您。」
「廊下不会被淋雨,你怎么不到廊中来?」
习越埋下头,没有回话。
庄妍音问:「为何说树上不适合隐匿,你们常守在树上?」
习越向她解释,身为影卫,很少会直接出现在主人面前,他们都是选择屋顶、树木、黑夜,在看不见的地方时刻保护主人,而海格训练残酷,他们更是吃过许多的苦,每日只睡一到两个时辰,确保主人的安全。
庄妍音微顿:「你同我说说海格吧,他是如何训练你们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请主人恕罪,奴已脱离原主,要忠于主人,但也不会暴露原主的秘密。」
庄妍音失笑:「好,我尊重你,希望你今后也要这般保守我的秘密。我任用你便会善待你,往后你想在明处就守在明处,想藏在暗处就藏在暗处,我没有危险时你要多休息,我睡着后你也可以多睡几个时辰,我不会责怪你。」
她格外嘱咐,声音轻快:「明日后我们去的地方就是齐宫了,我父皇派了两千禁卫让我带去,但婚后生活我也说不准,也许我会同齐帝吵架,禁卫也许帮不上我,你得保护我,不可以把齐帝当你的主人,我才是你的主子。」
习越颔首,领命应下。
庄妍音眨了眨眼:「你武功很厉害吗?耍两招我见识一下。」
习越侧首睨了眼宫门处守夜的太监,才刚抬手便见太监的帽子掉在了地上,几缕发也随之飘落。
庄妍音愣住了,心底直呼好傢伙,她不过就是看见他抬了下手,这般的命中率比卫云还要厉害,她以后不用怕卫封欺负她了!
国铎真是办了件好事啊。
「不错不错,日后找个机会,让我看看齐帝和你的身手。今后就唤我公主吧,不必喊主人,也不必自称奴,你回去睡觉吧。」
习越敛眉:「是,属下遵命。」
他青衣身影一闪,人瞬间消失在了廊中。
庄妍音仍觉震惊,也是欣喜,她正愁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护卫呢,习越这么厉害,今后她也不怕卫封再欺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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