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伤,昨天晚上我送他回去的时候还没有的。”厉海拿毛巾擦了一把汗湿的刘海,他没有对着江瑜的时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眉眼显出了极具攻击性的模样,老杨熟悉他这个表情,这说明厉海在生气。
通常厉海都是内敛,缄默的存在,不主动惹事,表面看起来很乖顺,其实不然。
老杨嘆气,心说,这孩子跟江瑜完全是相反的。江瑜看着不靠谱,跳脱又总惹事,脾气也大还爱面子,可其实江瑜最听话,也最不让人操心。因为他早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在什么环境里,自己要什么,所以他不会浪费多余的时间,老杨也因此最是喜欢他。
可厉海是表面看起来乖顺,靠谱,似乎说什么他都能听进去,也能接纳意见,但其实这人倔的地方都是明眼看不到的地方,一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人一旦认真,是比十个江瑜还不好惹的主。
厉海说:“教练,你跟江瑜一直很熟,他家里的事你应该也更清楚吧?我感觉他从不提家里的事,也不喜欢别人提,之前徐逸严说家访,他的反应也很大。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老杨在膝盖上敲了敲手指,说:“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能随便拿出来说道。”
“这么说是有事?”
“啧,你管那么多?跟你有啥关係?”老杨粗声粗气道:“我听雷戈说,你崇拜江瑜那小兔崽子得很?你就吹吧你,你要真是崇拜,初中三年你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关心了?说,你小子是憋着什么心思呢?”
厉海皱皱眉,“这也不关教练的事。”
“嘿,你不说,那我为啥要告诉你?”老杨笑了,拿脚不轻不重踹了厉海小腿一下,“休息十分钟,滚去训练,少跟我这儿八卦。”
厉海没拿到想要的资料,烦闷的心情更不慡了。
他知道江瑜是单亲家庭,父母早早离婚了,但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这一点,江瑜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初中家长会,江瑜永远罚站操场,因为他总说自己长辈死了,请不来家长。初中老师似乎有联繫过他的父亲,但最后结果不了了之,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徐逸严接手江瑜班主任以后,目前为止似乎还从未见到过江瑜父母,这也很正常,高中以后家长会次数减少,请家长次数也不多,不像小学,家长和老师是一定会见面的。
厉海始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拿下这个一直无法探究的秘密,据他所知,江瑜也从未邀请过任何一位同学去家里玩,所以他的家庭完全是个密。
厉海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
江瑜的妹妹,左迟。
训练结束后,厉海依然跟着江瑜往江瑜家方向走,江瑜在街边买了两个烤饼,跟厉海一人一个分着吃了。
已经开始变冷的天气,两人却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江瑜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光着膀子,说:“雷戈这孙子,一天学不会跟人合作,咱们就一天别想赢。还决赛,决个屁。”
“决赛应该问题不大。”厉海说:“其他学校高三年纪都退社了,不像我们高三还在社团。”
“那群人都衝着体校推荐去呢,王浩那边好像已经在递申请了。”江瑜嘆了口气,有点伤感地说:“总有一天,该散的还是得散,该放手的还是得放手啊。”
厉海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为什么高中不进篮球社?”
江瑜眨巴一下眼,“不说了么,不想进,你们都比老子高,老子没面子。”
厉海见他不想说真话,也不提了,他不相信仅仅是这个原因。江瑜有多喜欢篮球,他心里清楚。
是跟家里人有关係?家里不让他打篮球?
之前看左迟的态度,似乎也很惊讶江瑜居然没进篮球社,这样看来,起码不是江瑜母亲那边的意思。
那就是江瑜的父亲?
厉海的手在裤兜里拽着手机,一直犹豫要不要问问左迟。他很想问,可又觉得这样私自打探了江瑜的隐私不好,尤其是他极力想隐藏的一些东西。
之前那些理由拿出来骗骗江瑜还好,吃的,喝的,喜欢看什么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这些都是平日用点心就能注意到的,所以江瑜就是惊讶,也不会生气,可如果越过了这条线……
厉海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询问左迟的打算。左迟一定会告诉江瑜,而江瑜一定会知道这件事,而自己……
他现在还没有把握,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以后,江瑜会接受自己。
不能弄巧成拙,这条线不能迈过去。
厉海深深吸了口气,决定暂时忽略掉江瑜手伤的事情,一路上二人随意聊天,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揉在一起,逐渐模糊得不分彼此。
跟厉海告别后的江瑜,站在自家小区楼下沉默了许久。
他不想承认,跟厉海走的这一段路居然是他唯一可以放鬆,可以安心的时候,只可惜这段路太短,短得让他几乎想在厉海转身那一瞬间拉住他,让他再多留一会儿,陪陪自己。
只是他最终也没说出口,心里那点仅剩的自尊让他云淡风轻地说了晚安,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家。
回家。多么讽刺的词。
昨天晚上江明兴回来了,回来了就满屋子找钱,喝得醉醺醺的,把之前做过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江瑜跟他打了一架,手上的擦伤是被江明兴压到墙上时,在墙上狠狠蹭出来的。
他后脑勺还有一块撞出来的肿块,只是一晚过去消了很多,不太看得出来。
江明兴也没好到哪儿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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