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周这才发现,在苍澈腿边上,竟然还站着个刚到他腰高的小男孩。
小孩嘴里咬了根棒棒糖,大约有四五岁的样子,正抬着一条手臂死死攥着苍澈的衣角。
苍寒低头在自己的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根棒棒糖来,高举着递到了姜周面前。
「我…」出于礼貌,姜周第一反应想着拒绝。
但是这是苍澈给她的,她又特别想要。
「谢谢…!」
总之还是接了过来。
苍寒给完姜周,又掏掏口袋,重新拿出一根给安晴。
安晴摆摆手,没有要。
苍寒举了几秒没动,像是在反应安晴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摆手就是不要,」苍澈按住苍寒的脑袋,轻轻拍了拍,「收起来吧。」
苍寒把脑袋一耷拉,似乎是有点不开心,但还是按着苍澈说的,把手收了回去。
苍澈把指间夹着的烟往苍寒耳朵后面一别,然后顺手又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先回去给爷爷。」
苍寒咬了几口棒棒糖,略微迟缓地反应了几秒,这才「哦」了一声,转身走进车棚里。
「车没别的毛病吧?」苍澈问道。
「没没没事,」姜周低头掏出一张纸巾来,「你,你擦擦手。」
「不用,」苍澈笑着拒绝,转身就要离开。
「我,我叫姜周。」姜周赶在最后一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苍澈回头,虽然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但是也还礼貌性地告知对方:「苍澈。」
「姓苍?」姜周没听过这个姓。
正当她想继续问那个「澈」是哪一个澈的时候,刚才走进屋的苍寒又折了回来。
「爸爸,」他撇着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烟掉了。」
第4章 (已修)「这是你儿子?!……
一个「爸爸」把姜周给听懵了。
她的问话噎在嗓子眼,已经准备好发音的嗓子因为这突然的停顿而发出了奇怪的闷哼。
站在她身边的安晴听见这声闷响,低头小声笑了笑。
姜周僵硬着转过脸,想和对方形容一下自己的小世界塌得有多彻底。
「祖宗,别哭,」苍澈眉头皱起,大手按在苍寒额头上,随手那么一揉,「我这儿还有,掉一根没事。」
苍寒吸吸鼻涕,把快要落下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他踮起脚,扒了扒苍澈的口袋,翻出了一包烟来,捏在手里抓紧。
「得,小烟鬼,」苍澈拎着他的胳膊,托住屁股把人抱起来,「这鼻涕,要过河了。」
姜周看着苍澈拿她递过去的纸巾,折了折往苍寒脸上一盖:「擤。」
小孩闭着眼,用力擤了一下鼻涕。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孩子带多了。
还真是亲爹?!
姜周睁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看,因为太多震惊脱口而出:「这是你儿子?!」
苍澈看了看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子,另一隻手手指蜷起,用指节抬了抬他的下巴,突然笑了声:「啊,儿子。」
苍寒缩缩脖子,把手里的烟放开,转而抱住了苍澈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
好一个父慈子孝,姜周裂开了。
「哟,今天有点粘人啊苍小寒,」苍澈脸上笑容加深,把苍寒又颠了颠,「再叫声爸听听…」
姜周的心碎得劈里啪啦,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他都有儿子了,」出了巷子,姜周这才像回过神来似的喃喃道,「他有那——么大一个儿子。」
安晴忍着笑安慰:「还好发现得早,及时止损。」
「那他是不是还有老婆?」姜周哭丧着脸,双手握住安晴肩头用力一晃,「他有老婆了!」
「是啊,」安晴也晃了晃姜周,「你乖乖的,不许做小三。」
「我才不做小三!」姜周把安晴往外轻轻一推,撅着嘴不高兴,「我花季少女正青春,干嘛要糟蹋自己。」
「行行行,花季少女,」安晴握住车把手,低头把脚蹬踢起来,「不过少女同学,再不回家的话,我妈妈就要骂我了。」
姜周耷拉着脑袋,十分不高兴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这才去推杨亦朝的车子。
她也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再磨蹭下去自己老妈也要发飙。
咽下这段伤心事,姜周准备和安晴一起骑车回去。
然而杨亦朝的车座实在太高,姜周坐上去,得踮着脚才能踩到脚蹬,她骑了一半累得不行,下车又把车座给降到最低,这才勉强骑回了家。
一大锅排骨汤刚端上餐桌,姜周心情正差,一个破门而入把端着饭碗的周虞给吓了一跳。
「今天干什么呢?现在才回来?」周虞皱眉训道。
「给杨大朝修车,他车子坏了。」姜周把书包摘了往沙发上一扔,垂头丧气去洗手。
简单把事情经过给周虞说了一遍,听得自家老妈皱起了眉头。
「你把人家车子骑来了,小朝怎么回家去?」周虞问。
「坐公交啊。」姜周随口一答。
「小朝晕车你又不记得,」周虞责怪道,「这孩子肯定打车回去的,浪费钱。」
姜周把手龙头关掉:「好像是哎…」
杨亦朝也不提醒她一下,搞得她现在有点内疚。
「入学考试成绩下来了吧,」周虞把筷子摆上饭桌,「小朝考了年纪第一,你呢,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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