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哪都能插上话?」苍澈看了一眼顾欣妍,只觉得头痛欲裂,「停。」
顾欣妍没搭理苍澈,她拎着饭盒,走到床边十分粗暴地一搓这位病号的脑袋:「他这可是贫血升级版,海洋性贫血。」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会遗传的那种哦~」
苍澈烦躁地偏头躲开,这么猛地一晃,他头更疼了。
「哦。」姜周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顾欣妍说的那些她听得半懂不懂,只是最后一句她明白意思。
苍寒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姜周,姜周突然就想起来她曾经说过的话。
他和苍澈都是陈叔捡来的。
两个人,都是。
只是苍澈太过独立强大,让她都忘了这个男人曾经历过和苍寒一样的童年。
是因为…这个病吗?
「你又做的什么玩意儿?」苍澈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闻的我头疼。」
「鸡汤!」顾欣妍把饭盒往苍澈眼前一递,凶神恶煞道,「给姐喝!」
苍澈接过鸡汤,用勺子搅了搅。
他像是有些担忧,小声说道:「这次不会再把味精当盐放了吧…」
苍寒按着床沿,认真地摇了摇头:「我…看着的。」
「老娘八百年难得进一次厨房,你还敢跟我嫌弃?」顾欣妍一个脑瓜崩弹到苍寒头上,「还有你,看着你爸喝!没喝完姐姐就揍你。」
苍寒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明白这关自己什么事。
顾欣妍一来,病房里的气氛就开始活跃了起来。
她和苍澈似乎格外熟络,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随意又舒服。
相比之下,姜周则生疏的像个外人。
她在这个房间里格格不入,连说话都不知道要接哪一句。
「小妹妹,」顾欣妍递给姜周一个茶叶蛋,「吃吗?」
姜周后退半步,摇了摇头。
她本能地去抗拒,却又觉得自己的做法错误。
顾欣妍这样开朗的大姐姐,按理来说应该是姜周最喜欢的那种。
可是她们中间隔着个苍澈,因为自己那点隐约的嫉妒,又不一样了。
一向待人友善的姜周并不能接受自己对顾欣妍那股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开始反思自己,然后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暂时离开了病房。
走廊很长,姜周闷着头往前走了一截。
大概是她低落的样子格外惹人注意,中途被护士拦下询问怎么回事。
「我…去卫生间。」姜周愣愣道。
护士给她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卫生间那外边。」
姜周道了谢,转身原路返回。
然而在到达苍澈病房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压根不想去卫生间,或者说,她压根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了解,苍澈的病,还有苍澈这个人。
「别骗小孩呀!」顾欣妍的声音隐约从病房里传来,「我看她就是当真了。」
姜周手指微动,抬手将指腹贴在了走廊外的墙壁上。
而屋里的顾欣妍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苍澈你说你禽不禽兽,未成年都不放过?小女孩玩得过你吗?还不是一撩一个准?」
「行了吧你,人家高考没你还考不上大学了?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再说…你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想过啊,你要是不想,谁能黏的上你!」
后面的话姜周没听太真切,她也没胆量继续听下去。
医院的气温适宜,可她却觉得手脚发冷。
一路浑浑噩噩走去医生办公室,姜周在门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敲门进去。
「啊…这个病啊,」医生翻了翻手上乱七八糟的病历,「好好治疗预后一般还是可以的,不是多大的病,不用担心。」
姜周手指捏着桌角,整个人还是有些紧张:「是,是遗传的吗?」
「有一定遗传可能,但机率不高。」医生道。
姜周极其缓慢地点点头:「谢谢医生。」
她腿上像是绑了沙袋,每一步走得都非常艰难。
「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姜周呆呆地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要不要再回去。
她想见苍澈,可是不想见顾欣妍。
她为自己的嫉妒感到愧疚,却又无法抑制这种情绪积累增长。
浓浓的无助感像是席捲了姜周所有感官,她在脑海中回想着医生的寥寥几句,发现自己压根什么都不懂。
刚才竟然还用自己的贫血和苍澈做对比,真的是笨到家了。
姜周用手指戳着走廊墙壁上贴着的瓷砖,自己和自己生气。
「还不回去?」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问句,把姜周吓了一跳。
她抬眼看去,苍澈正乱着一头黑髮站在他的身边。
「苍澈…」姜周揉揉眼睛,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立正站好。
苍澈拍拍她的脑袋:「都快高考了还往外跑。」
姜周倏地红了眼眶:「因为我要高考了,所以你不告诉我你生病了吗?」
「我这病一直都有,娘胎里带出来的,」苍澈语气非常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係的小事,「住几天院就好了,没什么太大问题。」
姜周看着苍澈略显疲惫,心里也泛着心疼:「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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