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很久,开口时语调平缓,陈述出一个结论,声音很轻,甚至笑了一下。
他平静地说:「你终于也要抛弃我了。」
「你会过得很好,可以预计的比我要好。」方舒雁朝谈致北弯起唇角笑笑,轻轻地说,「致北,我现在自顾不暇,没法再继续了。」
她打开房间门,走出去,将谈致北留在里面。出来时远远听见曹双惊惶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循声找过去,看到曹双发现她的那一刻,险些落下泪来。
「舒雁姐!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她匆忙朝她跑过来,鼻音很重地问了好几声,视线在她身上巡梭,很快发现了她掌心渗出的血迹。
「你流血了舒雁姐!」曹双惊呼一声,放下她的手,立刻就去找纱布,语声都发颤,「舒雁姐你等下,我马上就去找医生……谈致北怎么能这么对你?!他竟然对你动手?!」
在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之后,曹双实在没法再对谈致北客客气气。
不是。方舒雁摇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想,安抚地朝她笑笑。
「不小心划到而已。」她温和地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致北就是和我说了会儿话,你怎么会想到他对我动手上面,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曹双情绪激动地反驳,害怕地看了眼她出现的方向,咽了口唾沫,「他……他真的没对你动过手吗,舒雁姐?对不起,在听说他和狗仔动过手时我没当回事。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怎么可能不伤害身边的人!他以前不是就险些闹出人命……」
方舒雁声音猛地一寒:「曹双!」
她从未这么冷声叫过她的名字,曹双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她。
方舒雁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深深呼吸,情绪慢慢放缓。
「他不是那样的人。」她说,勉力弯了弯唇角,笑起来有点苦涩,「不是会随便伤害别人的人,如果真的动手,也一定事出有因。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他有恶意极重的揣测,最开始的真相反而没人在意。别人可以不知道,我不能不懂。他不是……不是你们心里不可救药的疯子。」
曹双迟疑着移开视线,对她的话吃保留态度,但也没有继续反驳。方舒雁深吸口气,反手拽住她的手腕:「这些都不要紧,先离开吧,不然一会儿可能就很难出去了,外面动静应该闹得很大。」
曹双动作一僵,定在原地几秒,缓缓抬头看她,脸色苍白,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已经……已经走不了了……」
体育馆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般的演唱会,只有买到票的观众才会来到现场。但当红明星的情况又不一样,很多没买到票的粉丝也会聚集在这里,演唱会开始前帮忙发一发周边,布置一下外面的粉丝应援物,演唱会开始后在外面站着听完全程,一直守候到明星离开现场。
粉丝与乐迷并不是同一个概念,前者对明星本人的信仰要狂热盲目得多。
谈致北的粉丝数量庞大,演唱会门票发售时秒空,今天赶到现场的人数几乎是场馆座位数的两倍。她们因为谈致北聚集在这里,本来还算有序,但分手的消息出现之后,所有人现在都是一种半疯狂的状态。
体育馆的前门,后门,备用通道,窗户……一切可以出去的出口,现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完全不听任何指挥,情绪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恐怕谈致北本人出现安抚都已经没用。在她们心里,谈致北是这段感情的受害者,是纯洁无辜被蒙骗的天使,他越是美好,粉丝越要为他而战。
她们现在一门心思要给方舒雁最残酷的惩罚,已经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体育馆常年承接各种各样的赛事演出,建筑本身质量过硬,外墙的反光玻璃只是美观性设计,内部有钢筋包裹,外面的人打碎玻璃也进不来,里面的人暂时安全无忧。只是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出得去,这座体育馆现在就是一座荒岛,四周满是沸腾滚烫的岩浆。
方舒雁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就对外面的情况有了清晰的认知,程阳在她面前来来回回地踱步,焦虑地拽着自己的头髮。
「舒雁,你……」程阳看着她欲言又止,完全没想到一向体贴懂事的方舒雁会弄出这么大的麻烦。不过她的那句分手被当场直播出去实属阴差阳错,她肯定也不会想到事情就在此时此刻发散出去,进而演变成现在的局面,程阳知道没法怪她。
他只能长嘆一口气,继续焦虑地走来走去,不断地给谈时凯打电话,确认安保到位进度。
「凯哥,新增的安保还有多久能到?能不能再多联繫几个公司,在上京的都联繫看看……我知道,演唱会当然是别想着开了,损失之类的也不用提了。我现在只求上苍保佑咱们公司顺利把外面的粉丝疏散走,不然今晚咱们就都进局子,明天全上社会版头条……」
谈时凯在电话那头冷笑,无情戳破他的侥倖心理:「你想得也太乐观了,今天一旦发生点什么流血事件,明天你社会版头条也就不用上了,直接上法製版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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